蘇芙一進府,就俘獲了侯爺的心。
京城人人都知道,侯爺得了個心尖寵,平日是含在里怕化了,捂在手里怕飛了,寶貝得不行。
侯夫人利用蘇芙斗垮了公子的親娘,也斗垮了自己。
公子的親娘死后,侯夫人修養,把自己關進了祠堂。
直到蘇芙與侍衛通被侯爺親眼撞破,侯夫人才從祠堂搬了出來。
據說,當時是侯爺親手掐死了蘇芙。
第二日他就高燒不起,纏綿病榻一月之久。
打那之后,侯府上下再沒人敢提「蘇芙」二字。
近一兩年,蘇芙與人通一事又被擺上了台面,侯爺先是暴怒,后來仔細查探了當年的事,發現確實疑點重重。
他覺得是自己錯殺了妾,已然悔不當初。
公子這時要我進府,去引他爹,正是最合適的契機。
平頭百姓家多生兒子,是福,是養兒防老。
王公貴族家多生兒子,是債,是冤孽。
17
翌日清晨,我心打扮了一番。
出門時,已然是一副弱不能自理的花模樣。
公子瞧見我愣住了,眼神七分癡迷三分恐懼。
玉指纖纖上他面頰,他才倏然驚醒。
他狠狠住我的手腕,臉沉,眼神兇狠。
這才該是公子的真面目,果然比虛偽的微笑順眼多了。
「誰允許你這樣打扮了?」他冷聲問。
我怯怯地向他,含著淚道:「公子,你弄疼我了……」
他憤怒地丟開我的手,似是極為嫌惡。
我覷著他的臉,委屈道:「公子想讓我進侯府引……他,為了公子,我自是愿的。可是總得給我個面的份和理由,我行事才能更方便啊……」
片刻過后。
公子又變了儒雅的公子,溫文爾雅地向我道歉,溫地詢問我手疼不疼。
我故作生氣地不搭理他,他溫小意地哄了我一會,我才破涕為笑。
媽媽說過,偶爾跟男人拿喬,那是趣。
18
孫府本是名門族,后家道中落。
孫氏夫婦攜兒進京探親,不幸見山賊,夫妻二人雙雙慘死于山賊的屠刀之下。
僅剩如花骨朵般弱的兒一人,得外出游歷的公子出手相救,才免遭一難。
公子見孫家姑娘孤苦伶仃,憐憫不已,特認其為義妹,迎府中照拂。
好個凄苦可憐的孫府孤!
好個善良正直的侯門公子!
19
「妹妹,小心些。」
公子扶著我下了馬車。
進門之時,正巧遇見了下朝回來的侯爺和世子。
公子引薦過后,我屈行禮。
我大方得,侯爺卻是失禮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抬手住我的肩膀,怒目圓睜,喊道:「芙兒!」
侯府門前,鬧這麼一出。
小小丟了幾分臉面,卻確定了侯爺對那妾室果真不忘,方便我以后行事。
公子的謀劃,算無。
20
我被夫人安排在了景致最好也最偏遠的院子里。
夜,我躺在床榻上,回想起夫人見到我時的反應。
面無,手握拳,若非邊的嬤嬤著,似乎都要忍不住站起來。
有點意思。
看來,之前那妾室與人通一事果真有點貓膩。
公子借夫人之手送來我院子里的丫鬟聰明伶俐,消息靈通,各院有任何風吹草都會及時告訴我。
我在侯府平平靜靜地住了三個月。
寄人籬下,總不好真的替我被山賊殺害的「爹娘」守孝三年。
這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丫鬟巧兒央我出去走走,曬曬上的霉氣。
三個月沒有踏出過屋子,說我都快「長霉」了。
我尋了件素的衫,又挑了一簡單的發
簪,收拾妥當,跟巧兒出門了。
公子說,侯府有一假山景最,怪石嶙峋,形態各異,清澈的水流從假山高噴涌直下,似水簾,隨風而。
我托腮站在石欄邊上,瞧著不遠的景,也覺神清氣爽。
「姑娘,奴婢去尋些你最吃的餞來,你可以邊吃邊賞景。」
不待我答話,巧兒已經風風火火沖了出去。
「這丫頭……」
我搖搖頭,無奈一笑。
眺目遠,前方有石墩,想來是供人歇腳用的,行了這大半日,我也是有些累了,加快步伐往石墩走去。
許是太久沒有運過,快到石墩前我已經了,一個不留神,徑直往前方的地面撲去。
我驚一聲,閉上眼睛,已然做好了摔在地上的準備。
陌生的男子氣息充斥在鼻間,是好聞的香料,與公子不同。
「孫家妹妹,怎麼這般不小心?」
竟是世子。
可惜。
若非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樣,我定是要好好謝他免我摔倒之恩的。
「世子……還請自重。」
我慘白了臉,用力想要掙他的束縛。
「裝什麼?打從你進府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個什麼人,跟了我,你也算平步青云了。」
天呀,勛貴侯門的世子爺竟是冠禽。
「你這個禽,快放開我!」
我抬手想扇他耳,可手剛抬起來就被他牢牢住。
我一個弱子,如何能從一個大男人手里掙。
他冷笑一聲,著我的手用了幾分勁,疼得我臉又白了幾分。
「你們在做什麼!」
一聲怒斥在后炸裂來開,世子爺瞬間放開我,從容不迫地向來人作了一揖,喚道:「爹,孫家妹妹不慎摔倒,是孩兒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