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才的流氓之態收斂了個干凈,端的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我捂住手腕,將眼中的淚水了回去,屈行禮,附和道:「見過侯爺,方才多虧世子爺相救,才能免了柳兒皮之苦。」
許久未聽到侯爺開口免禮,我忍不住抬頭去看。
日下,侯爺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眼直直地盯著我,猶如惡鬼,牢牢盯著自己的獵。
要死了,侯府這一家子男人莫不是沒見過人?
怎麼一個兩個見了我,都恨不得一副「拆骨腹」的神?
長得太果真是要不得的。
21
「小柳兒好本事,聽說侯府世子爺也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夜已深,昏暗的燭下,公子猶如鬼魅出現在我床邊。
我方要起,卻被他制止。
他的目落在我傷的手腕時頓了頓,又漫不經心地移開。
「公子……」
我正要解釋,卻被公子打斷了。
「小柳兒,三日后,我爹要去城外的寺廟上香,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閉上眼睛,神凄苦,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柳兒,我知道委屈了你,只要我了侯府的主人,你就是主人,我不會負你的!」
他信誓旦旦地允諾我。
可惜啊,媽媽也說過,男人在榻上的話,是信不得的。
22
第二日,我去拜見了侯夫人。
侯府唯一的姑娘衛靈,正依偎在夫人邊撒。
走近了我才聽見,毫無顧忌地嚷著:「母親,我不管,我就要嫁給太子哥哥!我不管,我不管!」
庶出的丫頭,不過記在了嫡母名下,竟如此……憨厚純真。
夫人教孩子的手段果真了得。
「你這皮猴,白白你孫姐姐看了笑話去,不知。」
夫人意有所指地向我。
被養得甚好的衛靈果真轉移了注意,扭頭瞪著我,叱道:「呸,不要臉的狐子,哪里是我姐姐!」
「不可胡說。」
夫人拍了拍的手,狀似責備,可那語氣,我怎麼也沒聽出半點責備的意思。
在二人的注視下,我白了臉,搖搖墜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神尷尬。
「母親,我就要嫁給太子哥哥嘛。」
「好好好,母親想法子。」
辱我的目的達到,們母旁若無人地談,再沒關注過我。
我低下頭,掩去神。
許久,我終于鼓起勇氣開口:「夫人,我想去城外的寺廟為爹娘添一盞燈油……」
「真是晦氣!」
「什麼時候?」
話音同時響起,上首的兩個人,態度是如出一轍的厭惡。
我……
言明是近一兩日后,我尋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毫無回報的辱,那是傻子才會干
的事。
23
巧兒今日去了公子院里,我獨自一人不不慢地打道回院子。
好巧不巧,又遇見了世子爺。
不遠就有灑掃的丫鬟嬤嬤,倒是不用擔心他會沒規矩。
我行過禮,從容與他肩而過。
走出很遠,背后灼人的視線才淡了。
我拿起錦帕,掩去角的微笑,心愉悅。
公子,很快,很快我就會讓你愿真了,你會開心嗎?
24
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公子并未同我一道。
他給我安排了一輛沒有侯府標志的馬車,既不華麗又不致。
公子真是聰慧。
就是委屈了我,貴,卻要為了公子的計劃苦。
罷了罷了,為了公子,吃點苦又算什麼呢?
我開車簾,瞧見對面行來的侯府馬車,忍不住勾起角。
「你笑什麼呢?我問你話你聽不見嗎?」
巧兒不滿地噘起,皺著眉頭看我。
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什麼,我毫不在意的態度,溫聲答話:「沒什麼,巧兒姐姐,你戴這對兒玉鐲子最好看了,公子一定會喜歡的……」
我打開首飾匣子,拿出一對羊脂白玉手鐲,套在巧兒手上。
巧兒果真眉飛舞,不再追問我,只盯著手上的鐲子瞧。
馬車晃晃悠悠,很快到了城外的寺廟。
我跪倒在慈悲的神佛面前,虔誠地叩拜。
信扶柳,愿用公子十年壽辰,換他功繼承侯府世襲的爵位,還大慈大悲的菩薩應允信所求。
25
許是因為遠離鬧市,此地的夜愈發濃郁。
有公子的安排,我這院子更是暢通無阻。
巧兒和伺候的丫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昏暗的燭下,我卻毫沒有睡意。
我在等人。
一陣窸窣聲后,有黑影了進來。
「小人兒,爺來了!」
急不可耐的聲音含抑不住的興,仔細聽,都能聽出一抖。
呵,男人。
一夜,簡直就是禽。
我轉過,借著幽幽燭看清,來人不是侯爺,而是世子。
「世子爺?」
我驚愕地瞪大眼睛。
「你還約了別人?賤人,不是你親口告訴……」
我捂住他的,制止了他要口而出的話。
是我,是我親口告訴他,今夜在這里等他。
可是這種事,怎麼能公子知道呢?
他會傷心的。
世子爺拉開我的手,邪魅一笑。
我亦報之一笑,微笑著將一柄匕首狠狠刺他的后背。
這個力道,足以一擊致命。
我練習過很多次,不會出錯。
果真,他方出不可置信的表,就已經斷了氣。
世子已死,侯爺再無其他子嗣。
我的公子,他終于要做世子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