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惚聽見了他說他會負責。
甚好。
我勾起角,放心地睡了過去。
30
一月后。
太子府與侯府聯姻,迎娶侯府義為太子側妃。
公子抱臂站在我后,目鷙,語氣森然。
「恭喜側妃娘娘,娘娘真是好手段啊。」
我放下手中描眉用的螺子黛,扭頭看向公子,嫣然一笑:
「還得謝公子的栽培。」
公子突然大步走到我面前,掐住我的脖頸。
我仰起頭毫無畏懼地看向他。
被掐脖子這種事,經歷過一次,也就有經驗了。
我做好了準備,他卻突然放開了我。
「你不知廉恥!」
他恨聲斥責。
我無所謂地笑笑。
當了婊子還立什麼牌坊,好似當初要我學好本事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咬著牙想要打我,我卻覺得無聊了。
推開他,我冷聲道:「公子,你確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太子的人嗎?」
31
侯府后院有個佛堂,關著瘋瘋癲癲的侯夫人和被打得只剩下半條命的侯府千金衛靈。
偶爾路過,總會聽見有一道嘶啞的聲音在咒罵。
「孫扶柳,你這個毒婦,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自己挑選的丫鬟要幫我去教訓,我卻淡淡地擺了擺手。
隨去吧。
不得好死總也是死在后面,衛靈上的傷沒有大夫醫治,想來如今也該化膿了吧。
再加上瘋瘋癲癲的嫡母,一定很痛苦。
讓罵幾句泄泄憤罷了,何必再跟計較。
我果真寬容大度。
32
嫁東宮前夕,我獨自去見了侯爺。
嫡子早逝,妻子瘋癲,兒無德。
侯爺看上去很是虛弱,他懨懨地躺在躺椅上,一副行將就木的蒼老之態。
「義父,兒明日就要嫁去東宮了。」
他不為所。
我屏退下人,彎腰在他耳邊輕聲問:「義父,你可還記得蘇芙?」
老侯爺驀然睜開了眼睛。
「當初與蘇芙的男人,是你的好兒子衛陵呀。」
話音剛落,老侯爺吐出一口鮮,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孫扶柳,你對我爹做了什麼?」
公子疾步奔來,毫不猶豫地打了我一掌。
他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假。
真是可笑啊,公子這樣一個殺👤如麻的人,竟然也會有底線。
他的底線竟是——家人。
所以,他才會大費周章地培養我,而不是一勞永逸地🔪掉世子。
我突然想起了我那倒在泊中的親娘,斷氣的前一刻,還拉著我的手問:「賠錢貨,死的為什麼不是你?」
所以,公子殺了我的家人,我從未恨過他。
33
東宮已有正室,是太子八抬大轎娶回來的世家子。
自打我嫁東宮,太子夜夜留宿我的宮殿。
那是自然,名門世家培養出來的子,擅長的永遠不會是如何討好夫君。
們要絞盡腦地去想如何阻止妾室在自己之前有孕,如何讓那有孕的妾室無意中沒了孕,哪里會撥男人的手段。
高高在上的太子爺自是沒見過我這種子的,白天和夜里兩個模樣,所以每次濃之時,他都會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地罵我是「妖」,語氣又又恨。
于是,我也裝作慘了他的模樣。
外有侯府這棵大樹撐腰,有太子爺的寵倚仗,我很快就有了孕。
太子妃恨我恨得牙,卻也奈何不得我。
偶爾床笫之間,聽太子提起公子,贊揚他做事穩妥,是他的得力助手之時,我也會含低下頭,道一聲:「能得到殿下賞識,是兄長的福分。」
你看,如今的我,為了利益,竟也能口而出他兄長了。
34
先皇駕崩,太子登基為帝的次日,我誕下和他的第一個孩子,也將是唯一一個。
雖是兒,他也開心極了,不顧群臣反對立下封我為貴妃的詔書。
我和皇后,同一天封。
多年來,皇后一直膝下無子,也一直熱衷于殘害其他妃嬪腹中的孩兒。
我冷眼瞧著,只覺可笑。
皇帝坐擁后宮三千,可謂花中之魁,比起青樓的花魁又如何?
不分伯仲罷了。
除了我的毓兒,整個皇宮,再沒有一個人能誕下龍子龍。
時日久了,有風言風語說是貴妃為了固寵,謀害皇嗣。
本是空來風,沒想到皇帝竟然信了。
男人在床榻上的誓言,果真是作不得數的,還好我從未真的信過。
我抱著毓兒,悲痛絕地閉宮門,心死如灰地要與皇帝義絕。
我演得真意切,背過來卻是長舒了一口氣。
后宮佳麗三千,除了我外,還有誰敢跟皇帝如此拿喬。
皇帝開始是怒不可遏,接連寵幸了好幾個的年輕秀,后來卻時常在我宮殿門外徘徊。
我抱著毓兒,站在閣樓之上,向下俯視駐足殿門卻不敢叩門的皇帝。
「娘親,父皇為什麼不進來?」
毓兒雙手托著下,很是費解地詢問。
我了的頭,溫聲道:「因為你父皇太過優寡斷,用事。毓兒,你記住,為君者,不可無,也不可太過深,唯有適度,才能讓你保持清醒,做一個合格的帝王。」
毓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35
長公主楚毓五歲生辰這日,皇帝和貴妃終于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