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后「撲通撲通」傳來跪地之聲。
兩個哥哥異口同聲。
「拜見郕王殿下。」
不僅肩還撞得郕王一趔趄的我,無語天。
「萬惡的封建社會。」
郕王,當今圣上的一母同胞,掌刑獄。
誰要是被他盯上就等于半條命踏進了鬼門關。
京城人送外號玉面閻羅。
見他,好倒霉哦!
于是,我不不愿地扯起個角,半轉,行了個子萬福金安的禮。
「拜見郕王殿下。」
玉面閻羅從頭到腳瞅我一眼,轉問周慕。
「子晏,這是誰家的小夫人?」(子宴是周慕的字)
我:「……」
我明明還是未嫁的裝扮,這郕王是眼瞎了不。
還是他故意?
只聽我大哥周慕畢恭畢敬道:「這是舍妹周景,未曾定親。」
蕭郕道:「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妹妹?」
「舍妹一直深居簡出,郕王不識也是正常。」
哪知郕王一轉頭,就將目轉向了我。
「既是深居簡出,那如何得知盧俊遙抄襲,又說什麼佩服的是李白、杜甫?仿若盧才子所做之詩另有出?」
這人好險!
套了一堆話,原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郕王殿下一定是聽錯了!」我一口咬定,「小先前與盧大才子有婚約,方才有點誤會爭吵了幾句,一氣之下,才說他是抄襲,當不得真。」
盧俊遙這會兒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意識到了事態的嚴峻。
「對,是爭吵不是抄襲,郕王殿下聽錯……」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郕一記刀子眼刮得閉了。
「我跟周姑娘說話,有盧大才子什麼事兒?」
「我……」盧俊遙急著爭辯。
「大膽,對本王說話竟敢不用敬稱,掌!」
郕王自帶的影衛,上前就是兩個大子,打得盧俊遙頭暈目眩。
我看得目瞪口呆。
這郕王還……還嚇人。
我一回頭,正巧對上蕭郕的目。
完蛋!他不會盯上我了吧?
可就算他起了疑心也沒有證據,畢竟李白杜甫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4
不過,我還是低估了郕王。
一個月后,我在臨街挑了一間旺鋪,做起了繡品生意。
既賣針織藏品,攢嫁妝,也收民間繡技,助農扶貧。
我還設計了幾款結合繡技的卡通圖案,深廣大婦喜。
這天,我正趴在店里的長桌上畫花樣子。
就聽見門邊養的鸚鵡,雀躍高呼:
「貴客臨門,蓬蓽生輝,貴客臨門,蓬蓽生輝。」
我應聲抬頭,就見郕王人高馬大地走了進來。
他今日難得沒穿玄深,一襲墨綠長袍襯得人面玉雕。
我一時看得有點呆愣。
怪不得玉面閻羅,閻羅手段我已經領教過了,這值,放在現代,妥妥的巨星架子啊!
嘖嘖嘖!
「周景?」郕王喚我。
「哎,在!」
郕王卻一臉嫌棄地看著我說。
「怪不得姓盧的會退婚,怎麼看上去呆頭呆腦的。」
我:……
我謝謝您,當我耳聾聽不見嗎?
長得再帥有什麼用,怨不得別人你活閻羅。
「請問郕王殿下有何貴干?」
蕭郕自覺失禮,咳嗽了一聲,道:「年節當前,我來置新。」
我無語地看著他,沒好氣道:
「我這開的是繡品鋪子,不置。」
蕭郕終于覺出幾分尷尬來,尷尬完自己倒是搖頭先笑了。
我瞬間又有點呆頭鵝。
他長得可真是好看啊,一笑更好看了!
蕭郕干脆擺爛了,一擺坐在了我對面的錦凳上。
「那你這小店都賣什麼?」
「我賣什麼你買嗎?」
「買!本王的俸祿還是多的。」
「本店經營香囊、手帕、帶、領巾、團扇、肚兜,還有子用的月事帶,不知郕王您需要點什麼?」
我故意臊蕭郕,沒想到他卻一臉云淡風輕。
「都給本王來點。」
倒是搞得我有點臉熱心跳。
「郕王殿下,不知是給那位眷用,我好量定做。」
「隨便吧!」
「隨便?」
郕王道:「畢竟本王也不知道未來的王妃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有備無患嘛!」
「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嘎……」
門前學舌的鸚鵡被我一茶杯打下來,倒吊在橫桿上氣人。
「救命,救命,周景家暴啦!」
郕王又笑了一下:「你這鸚鵡倒是養得頗通人!」
通人個鳥,晚上我就加餐,烤鳥,鸚鵡湯,哼哼哼!
隨后郕王拿出一沓畫像,讓我認一認,這上面誰是李白、杜甫,辛棄疾?
還說他讓人收集了全國有名的書生舉子,有一百二十八為李白,六十九位杜甫,辛棄疾只有一位,可已經八十高齡,話都說不清了,應該做不了詩。
我差點被嚇死,這王爺是去打劫派出所,搞人口普查去了嗎?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就是覺得姓盧的那小子做不出那些大氣磅礴且風格迥異的詩,有必要好好查一查罷了。」
果然玉面閻王無事不登三寶殿。
郕王一臉坦然,還讓我別多心,他就是路過,特來照顧我生意的。
他還告訴我,盧俊遙最近跟薛丞相的庶走得比較近。
薛丞相,蕭郕的死對頭。
我聽著事不太妙,趕忙撇清關系。
「姓盧的跟誰走得近,關我何事,我跟他已經退婚了,以后男婚嫁各不相干。」
蕭郕打量著我的臉,話語意味深長。
「你能如此想甚好!」
說罷,抬腳就走了。
我:……
他——什麼意思啊?
5
隔日,店里來了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