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遙以「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開始,對了不下五十句他就詞窮了。
我以「此花此葉常相映,翠減紅衰愁殺👤」結尾。
周圍一片好聲,我敏地聽到后的車廂蕭郕躁不安的聲音。
糟糕,忘記這位大爺還在了。
盧俊遙輸了面子上過不去,想仗著人多退我們的馬車。
「我今日就是要讓你退又如何?」
就在盧俊遙沖上來要拉我下來的時候。
我的手臂被一道炙熱的手掌握住后撤。
高大的蕭郕走出來,一側將我護在了后。
「本王倒是要看看,今日你如何能讓退?」
周圍看熱鬧的人傻了,鳥狀哄散。
盧俊遙愣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蕭郕居然會在我的馬車里。
我笑了!
我自己雖然也能趕走惡狗,可被人保護的覺真好啊!
15
蕭郕送我回府的路上,我低頭裝鵪鶉。
蕭郕看著我,一臉你還不給我如實招來的表。
「沒想到,周姑娘竟有如此才學,本王眼拙了。」
我額頭冒汗:「這也沒什麼吧,畢竟飽讀詩書是每個后宅子的必修課。」
「哦?」蕭郕問,「那我怎麼聽周慕說令妹從小不學習呢!」
呃……
這個周慕,家丑怎麼能外揚呢?我回去要好好說說他。
氣氛正尷尬,我們的馬車又被撞了。
這回不用我出面,蕭郕立馬了。
他怒氣沖沖地出去,然后表驚恐地轉回來,將我撲倒在了地上。
接著,箭羽破空,車上咚咚咚地被扎個篩子。
馬兒驚,不要命地沖撞出去。
我就覺蕭郕護著我的頭,東撞西撞,天旋地轉的。
終于,我和他滾出了馬車。
蕭郕抱著我就地一滾,上的披風一卷,擋住一波箭羽,帶著我進了墻角。
我這才看清,不遠的馬兒早死了。
「小塵!」我想起跟車的丫鬟小塵,沖出去想救,被蕭郕一把拉了回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幾道利箭就扎了過來。
我嚇得將腳回來,看著這個勉強容的死胡同,問蕭郕:
「怎麼辦?」
蕭郕也很狼狽,可眼中卻一片平靜,他甚至笑了一下,溫與狠辣并存。
「來刺殺我的,他們不敢耽擱太久,我的親衛馬上就到。」
刺客明顯也是這麼想的。
立即有近的腳步聲響起。
我很慌,我一個穿越,那里見過這種場面,這明顯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之外。
「艸。」蕭郕了一句,左右一瞅,掌心在我肩膀上,將我在墻角里。
「待在這兒,別出去!」
蕭郕重重地看了我一眼,玩世不恭道:「你說我們這是不是也算同生共死一場?」
我按字面意思理解:「一半一半吧,畢竟你比我大好幾歲,不算同生。」
蕭郕笑了:「萬一今日殞了,那可就是共死了。」
「就不能盼點吉利的嗎?」我默念趕有人能來救我們。
蕭郕順著我說話:「吉利的?活著出去,能共度一生也!」
不等我腦袋轉過彎兒來。
他腳蹬墻面,只幾下,人就躥上了房頂,幾步消失在房頂,不一會兒,巷中就響起哀嚎打斗聲。
我知道我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蹲下緩緩抱住自己。
害怕,也有點擔心!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來了援手,我聽見場面安靜下來,奔將出來,就見大哥周慕帶兵控制住了刺客。
蕭郕背影好端端的,一轉,腹部卻著一支箭羽。
我倒了一口涼氣。
以他的手,逃跑不問題,可他偏要繞后解決問題,都是為了保護我。
濃濃的自責蔓延。
蕭郕卻道:「沒中要害,無礙,跟你大哥回家去,乖!」
兩輩子加起來三十歲的心智,我竟然第一次覺得自己心起來。
酸酸的!
16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不論是我在刺繡、賞景,還是吃飯行走的時候。
我都會無緣無故想起這個人。
他的傷是否好利索了?
這兒也不像現代,他也不住醫院。
我以什麼樣的份才能去看他一眼。
我拖大哥給他帶搜刮來的祛疤藥。
大哥說:「郕王府里要啥沒有!」
我一想也是,后來就不想著送東西了。
可腦海中卻反復響起一句話。
「你慘啦,你墜河啦!」
我好煩!
好讓人心煩。
轉眼到了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的季節。
二哥不負晝夜苦讀,考中了榜眼,由于以前就在圣人面前有了眼緣,直接調了禮部做事。
大哥周慕申請外調,要去邊疆保衛家國,送他出城的那日,巧遇見了和離帶著兩歲大的李家大姑娘,要回老宅祭祖。
我想起以前拿打趣大哥的婚事,就讓他搭大哥的車隊一起去,沿途能省些盤纏,主要是行個安全。
某日我出門路過盧府。
正趕上一隊兵抄家,封條。
原來,盧俊遙在戶部當差沒幾日,就被查出貪墨,好像還牽扯出一堆歷史留問題。
薛相甩鍋,說他識人不清,白白將兒嫁與他為妻。
盧俊遙下大獄的時候大喊自己冤枉是被騙了,薛相不是挑婿,而是給自己找了個替死鬼呀。
至于如何,宮里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有用得著薛相的地方,誰又能幫姓盧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