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間,皇帝男主總算姍姍來遲。
「阿眠、阿眠。」皇帝男主驚魂甫定,見場上詭異形,只愣怔了一瞬,然后直接定位主,小心翼翼地扶下馬后,便抱著不肯再撒手了。
我長吁口氣,每世都只能趕來收尸的男主終于來得及時,抱回一個活主。
既然主沒死,那我是不是也就不用祭旗了?
2.
雖說我救的是大祁皇帝的心上人,但主心正傷,大祁皇帝哪里有空搭理我,直接安排我住進驛館,擇日再行召見。
我松了口氣,只要不立即進他后宮,在哪兒待著都能安生。
據我前幾世努力拼湊出的真相,主榮當癡,這皇帝得排名負心漢。
負心漢前腳剛和主你儂我儂,結果轉頭就要納我進宮。謝知眠氣大,和大祁皇帝大吵了一架后,居然騎馬來尋我的不是。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誰知一個不留神玩死了自己。
我憤懣,他們深的,卻要拉我墊背。我算看明白了,想要保命,這個親,堅決不能和!
可聯姻的國書就擺在那大祁皇帝的案頭,我要怎麼做才能離苦海。
我冥思苦想,可這麼多世都只顧著逃命,哪里能有什麼好招。心正郁悶著,裴翊來了。
他被派來安排我的食住行,著一緋袍對我行禮。融融春映著他俊的側,一下子就把我看呆了。
我貪婪地掃過他周的每一寸,上一世我們死別時,他為了救我半污。慘狀仍歷歷在目,而今他完好無缺地站在我
面前,我怎能不喜。
他被我瞧得不自在,慌地躲開我的目。將將轉時,不知怎地,子突然一僵。
我心中一,難道是救主時,他傷了?
眼見四下無人,我「騰」地一下站起,手就去扯他的襟。
他愣了一瞬,趕忙來攔我的手。
我更加不放心,從前他傷怕我擔心,也總是這樣遮遮掩掩。想到這里,我干脆手腳并用,將他一氣兒按倒。
「公主,請自重。」他一臉憤,卻因顧忌著我的份,不敢真用力將我推開。
「哈?」我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向他的眼睛。
他正如臨大敵,陌生的緒在眸子里滾滾流淌。
我一下子泄了氣,我竟忘了,每一世的裴翊都不會記得我。
「我只是關心一下,好歹有過過命的。」我訕訕,想將他松開。但一忖,都拉到這個地步,還是多瞄一眼能夠放心。
他的臉更紅了,眸子里的微化了不可言說的形狀,瞧著倒似有幾分從前的緒。
我正要細瞧,忽然聽到后人聲鼎沸。我一回頭,但見主謝知眠提劍沖了進來。
驛館的仆從們幸災樂禍,全都進角落里看笑話。我帶來的人手想要阻攔,也被他們死死按住。
「蠻子,我要與你決斗。」謝知眠一路囂,如無人之境。手中的長劍鋒利,明晃晃地映著日,幾可照見人影。
我沒料到真有人敢闖進來,手指還停在裴翊的襟上。
謝知眠進來后,見到的便是這般曖昧景,一時驚得連劍都握不住。
「小心。」本視我如洪水猛的裴翊率先反應過來,卻沒第一時間掩袍,反而雙臂一,直直護在我后,生怕反應過來的謝知眠還是要對我手。
我心中一,剛想從他臉上尋些蛛馬跡,可對面的謝知眠卻在此時重重哎喲了一聲。
我驚悚去,已轉避開,可明明是平坦無比的地面,卻無端被絆了個狗吃屎。更為詭異的是,的劍手飛出后,從高空中落下時,竟直直朝的口去。
我目瞪口呆,要是趕上這種死法,我是不是又得被拖走祭旗!
3.
裴翊反應極快,竟要以掌握劍刃來救人。
我眼眸一沉,說什麼都不肯讓他再傷。為此,我只能犧牲我自己,將他推到一邊,闔撲到謝知眠上。
「呲。」利刃刺皮,蓬出殷紅鮮。我疼得渾打戰,捂著肩頭滾向一邊。本以為會撞上冰冷的草地,誰知背后倏地一暖。
是裴翊,他將我環抱住,雙臂微微抖著。我艱難地翹了翹角,想讓他安心,可眼前陣陣發昏,終究是暈了過去。
我好像做了個冗長的夢。夢中走馬觀花了我的每一世,而所有的畫面里都有裴翊。
除卻第一世,我的重生都以階下囚為開端。為了救我,裴翊曾炸過牢房,亦曾水淹山道,更曾徒手搏狼。
可無論我們多麼努力,每一次的回都以慘淡收場:我們出逃失敗,大祁的軍隊強至我尹國邊界線邊,而我一遍又一遍地被砍去頭顱。
豁開的腔子里,最腥熱的與最寒冷風匯聚,凝結出我最深沉的絕。
我將自己蜷住,手止不住地哆嗦。
朦朧中,似乎有人過來,將我的手握住。掌心里的溫熱十分悉,像極了夢中,裴翊圈我懷的溫度。
我泣不聲,想睜開眼來。折騰了半晌,才終于勉強找回神智,可模糊的視線里空無一人,唯獨隔間傳來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