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笑,角勾出嘲諷的弧度:「自古男子多薄,過分相信男人的真心,不過落得謝知眠那般的下場。況且,」我耷拉下眼皮,無奈道,「就算那大祁皇帝真是個種,宗族禮法也不會允許他空置后宮。」
他定定地看著我,反駁道:「其實沒什麼不可能,在我那個世界,一夫一妻被寫進了律法。」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這種離經叛道的事居然被律法所肯定。我不死心,又追問:「皇帝也得遵從?」
他目閃爍了下,又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我的國家那時候已經沒有了皇帝,但就算是最高首領,也必須遵守。」
隨后,他又不自覺補充道:「其實,就算沒有律法,也有很多此心不移的男子。畢竟人心不大,只夠容納下一人而已。」
話一落地,他又懊惱地轉
過頭。我沒敢將他的話展開來想,倒對其中的一句醍醐灌頂。
在我這個世界,改律法是不可能了,不過用鬼神之說同樣功效滿滿。
我決定那大祁皇帝的夢,借神佛的口給他「下咒」。只要他敢對除謝知眠之外的人心思,便會早衰,無子為繼。
如今我還真有這個本事,上次系統乍現,留給我一份獎勵--一塊夢靈石。
裴翊也非要跟來,尋的是慣用借口,說怕我驟然死亡會導致循環開啟,使得 KPI 無法達。
我正憋著氣,便將他扮觀音邊的子樣。他無可奈何地笑,眸底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我不自覺看呆,再細瞧,他已平復了神,不自覺暗笑自己多。
到了午夜,夢靈石發出瑩瑩白。我與裴翊牽起手,一同踏進大祁皇帝的夢中。今日之夢主相思,我們到時,夢中正現他與謝知眠的初見。
草地,謝知眠一雪靈,于樹下的翩翩起舞似驚鴻。的邊蜷著一,乖巧,只是在謝知眠轉的瞬間,對著由遠及近的大祁皇帝,出尖銳的獠牙。
7.
我的腦子有些不夠用,據我所知,謝知眠邊可沒養過什麼寵。而且這,模樣也太怪異了些,本不像世間之。
「夢中場景不一定為真,興許這,指代的是大祁皇帝厭惡的某個人。」就在我冥思苦想時,后的裴翊開了口。
他與我共同藏在樹間,近距離觀察樹下二人一的互。我這才發現他靠得有些近。熱的氣息鋪灑在我的后頸,我心頭一,耳邊瞬間紅了大片。
他沒察覺,繼續湊過來,與我細細分析:「你看大祁皇帝,他眼中的厭惡難擋,怕是恨極了這的本尊。」
我的臉也跟著紅了,急得手推了他一把。他沒防備,后仰著向下跌去。
我忙手去拽,還沒發力,我們藏的大樹竟原地消失。
腳下瞬間沒了支撐,我也跟著摔下去。他毫不猶豫地將我抱住,就如從前一般,不肯我傷分毫。
我看著他關切的眸,有什麼東西在心底默默地滋生,在即將破土的前夕,撓得心頭抖。我拽住他的袖,猛然抬起頭來。有些東西,我想問個明白。
他并沒有給我機會,幾乎是在落地瞬間,拉著我滾進角落。而外頭,年的大祁皇帝與謝知眠正言笑晏晏。而曾經的也已長,蟄伏在暗出兇狠獠牙。
夢境又轉過幾瞬,切換到謝知眠縱馬作死的當日。大祁皇帝抱著謝知眠的尸慟哭,哀傷之溢于言表。
這正是我們表現的大好時機,我推了推裴翊。他不知在想些什麼,一有靜便警惕地將我環住。
心底的芽又再蠢蠢,要不是還有正事要干,我都幾乎不住自己的笑臉。
我默念咒語,在夢靈石的幫助下,化觀音騰云而起,裴翊則化子立到我的后。
大祁皇帝如遇救星,只愣了一瞬后便朝著我們瘋狂磕頭,求我們救謝知眠一命。
此刻的他彷徨無依,舍棄帝王尊嚴只為救人一命。我突然想起裴翊曾說過的話,裴翊說過,男子亦會深似海,只為一人心。
裴翊見我愣怔,急忙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這才反應過來,用法抹去謝知眠的尸,再還大祁皇帝一個新的。并在他失而復得的驚喜目中,鄭重說道:「這新生只因你的真心而存,今后只要你敢負半分,便會而亡。」
大祁皇帝已虔誠再拜,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起誓道:「我這一生只會阿眠。今日我在此發誓,這輩子除阿眠外再無旁人。若違此誓,愿眾人背棄的下場。」
以帝位作為毒誓,比起天打雷劈等,更真、意更切。
我備震撼的同時亦疑慮重重,他既這般真,又為何會收用那些個宮?還是說,這些不過是障太后目的把戲。
我腦子有些,正想多問幾句,可大祁皇帝的夢境開始坍塌。裴翊立即握住我的手,借助靈石的力量返回。
神魂歸后,我率先醒來。裴翊的手還牽著我的,睡著的他格外地溫,眉眼里的繾綣令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