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

一直在重生的泥淖里掙扎著,我幾乎忘卻自己的份。

可該來的總要面對,和親公主的份,是一道枷鎖,更是一份責任。

可若是嫁,逆于重生 KPI 的下場,我早已見識過,更何況……

11.

就在我兩難抉擇時,那廂的耳鬢廝磨也落下尾聲。謝知眠獻了自己,與大祁皇帝水融。二人似將話徹底說開,等開門時已是里調油、難舍難分。

沒過幾日,便傳出了他倆要大婚的消息。彼此有心、太后作保,一生一后的誓言被刻進詔書。大臣們雖有心反對,也無一人敢反對。畢竟,那佛祖的讖語一出,也沒人敢擔上弒君的惡名。

宮已無可能,不過柳暗花明中,另一個人的影闖進我的眼中。

大祁的鎮北王,封地北疆,接壤著我大尹南面邊疆。且他是世襲罔替的王爵,戰功赫赫在朝中舉足輕重。若我和他結合,份地位足夠尊崇、子嗣封地也能幫襯到母國。最最重要的是,他尚未親,正妃位空懸。

我決定嫁他,遂送了帖子先探路。他欣然應下,約我于他府中賞花。我心中忐忑漸落,回了信后欣然前往。

王府的管家引著我去了后院,那落英繽紛中,一個拔背影端坐于樹下,其橫一把古琴在前,修長手指撥出素雅長調,余音清泠、葳蕤多姿。

我只覺這調耳,可仔細想來,卻記不得在什麼地方聽過。一曲終了,他收了琴,終于轉過來與我見禮。

掃過一眼,我止不住地兩眼發直。這人不就是那一日,在河邊救了我的那位。

「那日我剛歸來,竟不知是懷義公主殿下。」他顯然也認出了我,折扇一開,輕掩了重逢的笑意。

我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兩次相見,我都是這副「見心喜」的癡模樣,實在是過于丟人。

他淡笑著打破尷尬,為我引路并介紹園中百花。他說話風雅又不失趣味,我本有些走神,聽得多了,倒也心,跟著嘖嘖稱奇。

這一趟賓至如歸,臨離別時,他贈我一枚戒指,我亦回了一方帕。兩個信定下了彼此的心意,接下來便是稟明大祁皇帝,求一場榮耀的賜婚。

了卻心事,我心頭大石終落,坐進馬車時,角都一直翹著。只等馬車軋離鎮北王的府邸,才肯爬上眼角。

馬車嘚嘚,平穩走過寬敞的街道。我褪下那戒指放到一邊,反將心口收著的玉石拿在手中索。

思緒剛起,馬車猛地停下。我差點兒摔出,又被掀簾而的人一把接住。

「薛茗,你不能嫁他。」是裴翊,他扣住我的雙肩,手上用力,間亦用著力。

我的心狂跳起來,差點兒忍不住便要靠進他的懷中。可我不能,唯一能做的只是眉眼淡漠,冷冷道:「裴大人,你逾矩了。」

他抓著我肩膀的手一頓,可依舊沒肯松開,迫切道:「你可以嫁任何人,唯獨不能嫁他。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

「生生世世砍我頭顱祭旗的人。」我打斷他,笑得不以為意。

「你知道了?」他被我的隨意驚到,更加地焦急,「你既然知道,你還要嫁他!」

「他是大祁的鎮北王,從前了大祁皇帝的命令,殺我祭旗,攻伐敵國,這不是很正常嗎。可這一世,大祁皇帝已然抱得人歸,祁尹兩國舊好猶在,我嫁鎮北王,有何不可。」

「加之,你一個異世界的人,憑什麼來阻我。」手心的玉石被得死,我名為質問,心底卻默默期待。那一日他救我時,眸中的意太濃。

他被我的話驚到,兩手如被燙到一般回。我眼中希冀的落下,故作冷漠地請他下車。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結結了半晌,終究只是落寞離去。

我拼命揚頭,不肯眼淚落下。

我與他,就算兩心相印,又如何。隔著的兩個世界,是我們最大的痛。我永遠忘不了,當大祁皇帝抱著謝知眠走出房屋時,他眼中陡然迸發出的彩。

既他留不下,那我便該放手。

擔起自己的責任,走自己的路。

初始的悸,放在午夜夢回,孤獨舐便足夠。

12.

請求賜婚的旨意遞上去,沒多久便有了回信。大祁皇帝人逢喜事神爽,很快便下了旨,并定下我與鎮北王的婚期。

婚期安排在帝后大婚的一個月后,一算也就剩兩個月左右。我一下子忙碌起來,和親帶來的陪嫁需要刪減,龍呈祥的嫁也要改制。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就是謝知眠不知什麼瘋,又隔三差五地找我麻煩。頂著長嫂如母的借口對我嫌東嫌西,又間或暗自垂淚、暴躁非常。

我只當是婚前焦慮,盡量躲出驛館,堅決不肯與有獨的機會。要是和我在一起時出了事,在系統威力下,我照樣吃不了兜著走。

出去的次數多了,我倒也了京都大半,更知何清靜。與鎮北王初遇的京郊河畔后頭,有一片重重疊疊的假山群。山群偏僻幽深,鮮有人至,最是適合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