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了本書在里頭曬著日浴。剛愜意地了個懶腰,便聽見不遠傳來細細低語。
鬼使神差地,我索過去。明明百轉千回,可似乎冥冥中有著指引。就在見到低語人的剎那,我便明了。
那頭是謝知眠,這頭是我,妥妥系統作妖的結果。
只不過這一次,
我還窺到了些了不得的東西。
謝知眠正抱著一個男人嗚咽低,哭得好不凄涼。要命的是,那個男人并不是大祁皇帝。
我本還奇怪,KPI 完怎麼系統沒半點提示,如今看這形,哪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吊著大祁皇帝的渣謝知眠,居然腳踏兩條船。
「阿元哥哥,你怎麼可以娶那個蠻子公主,你明明說你是喜歡我的。」
恍若平地炸雷,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男人竟是鎮北王!我怎說鎮北王彈的那首曲子有些耳,不就是當初謝知眠跳崖時,哼唱的那一段。
「明明當初是你讓我去招惹那懷義公主的,說只要不讓皇上娶那公主,你便愿意與皇上爭上一爭我。可現在,你……」
「是你背叛在先,在驛館的失算怎麼回事。我可不相信,你要是不肯就范,皇上他會難為你?」
此話如刀,割得謝知眠步步后退,緩緩蹲下來,捂住自己的雙眼,哽咽道:「那你要我如何,那日我巧闖。我這些年一直頂著深他的名頭,況且還有佛祖讖語在,我只能獻于他。」
「呵呵,還佛祖讖語,是非真假誰會不知?你老實與我說,你是不是真的移別,真的上了他?」
鎮北王咄咄人,問得謝知眠默默無語。我一聽有戲,難不謝知眠心中天平已經傾斜?
鎮北王應也瞧出端倪,立刻變臉擺出神,無限哀戚道:「阿眠,明明我們才是青梅竹馬。是他用皇權欺,才使得我們被迫分開,我娶懷義公主也是被他所。他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讓你心甘愿。難道,你也要放棄我了嗎?」
我猛地抬頭,這鎮北王胡說八道有一套。怪不得在大祁皇帝的夢中,他會以猛的形象出現。
「不,我的是你。你說,要我怎麼做,才能改變如今局面。」
謝知眠還是被洗了腦。
「其實我們還有機會,不是有佛祖讖語嗎?他要是寵幸別人,就會早衰暴斃。你如今有了孕,便是妥妥的太后。而我作為攝政王輔政,便無人能攔我們了。」
我抬頭,鎮北王已抱住謝知眠,謝知眠竟未反抗。我被深深驚到,拼命捂住,不敢發出半聲響。我道帝后婚期為何這麼急,原來一晌貪歡已有珠胎暗結。
在鎮北王甜言語的攻勢下,謝知眠終于點了頭。我咬著后槽牙,著系統能給我一道雷,劈死這一對狗男。
終于,謝知眠離開。我也小心翼翼地退出,可九曲八彎了半晌,竟又是轉回原地。這一次,鎮北王面前,換了個人。
那人正單膝跪地,恭敬地將脊梁彎,請罪道:「屬下辦事不力,幾次暗殺謝大姑娘均未功。那懷義公主始終不要命地搭救,屬下不敢激進,生怕了行跡,壞了主子大事。」
13.
「那懷義公主著實可恨,原先計劃那懷義公主『殺』了謝知眠,皇帝必會不管不顧地攻打大尹。我與北丕早有盟約,我送尹國半壁江山予北丕,北丕便出兵助我奪位。」
鎮北王郁出聲,如此辛飄我耳,我駭得幾乎站立不住。我原以為,謝知眠的死是系統的杰作,沒想到背后謀重重。
「如今雖況有變,不過尚在掌握中。皇帝、謝知眠、懷義公主,一個都別想跑。」
我越聽越害怕,僵在原地不敢再。可怕什麼來什麼,我倚靠的位置不對,竟落假山壁上一碎石。
石頭滾落,發出聲響。那邊的鎮北王與他下屬立刻警覺地回頭,順著聲音索過來。
我驚駭莫名,眼睜睜看著他們越來越近,卻不知該往何躲藏。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悉的懷抱裹挾而來。
裴翊當機立斷,攜著我滾向一邊,然后不知怎地便擰出一暗道,又于幾個騰挪間,領著我出了口。外頭有人接應,立刻掩了我們離開的蹤跡。
直到坐上馬車,我的心還在怦怦直跳。裴翊在車中坐立不安,眉頭擰在一。他瞪向我,低著嗓音咆哮:「到底是紙片人,連個腦子都不長。上次差點兒掉河里,你以為是意外?今天要不是我在,你……」
我本就驚魂未定,又被他這麼一吼,眼淚再也忍不住,瞬間糊了一臉。
他一愣,咆哮戛然而止,惡狠狠的嗓音變,最終化為一腔無奈,「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我卻越發委屈,哭得更加大聲起來。他手足無措,將余下的話都咽進嚨中,然后一如往世,將我圈進懷中。
我以為,自上次決裂,我便心如鐵。可當他的溫暖落下,我還是忍不住悸。明明不是矯的人,可緒濃烈,嗚咽便怎麼都止不住。
就這麼哭哭啼啼了一路,車夫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將我們推進一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