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押到尹、祁兩國邊界,渾被縛,高掛城墻。
鎮北王余勢猶在,勾結北丕奇襲
尹國。我那貪得無厭的王叔上位,自愿淪為北丕附庸,又點頭哈腰地,于這城墻之上,親手將我這個侄,送到劊子手鎮北王的屠刀下。
祭旗之景我早已悉,在生命的最后,唯一憾的,只是不曾與裴翊好生道個別。他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等歲月荏苒過,是否還記得,曾有一個人與他共攜手、相依偎。
「咚咚咚。」鼓點起、刀亮。我慢慢閉上雙眼,等待著尸首分離。
「噗……叮……」就在我引頸就戮時,即將落下來的大刀竟一偏。我惶然睜眼,整個人已被一小兵拉上來。
那小兵一邊解開我的束縛,一邊橫劍于鎮北王脖頸上。頭盔擋不住其俊秀容,我眸,從心底生出巨大的歡喜來。
是本該回了家的裴翊呵。
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你不應該回家了嗎?」雖然知道此時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可我就是想問。
裴翊曾與我說過,當任務完,時空按鈕便會出現。他輕巧點按,便能穿梭遠離。
此時此刻,裴翊確實沒空與我答話。他全神貫注地逡巡四周,確保無一人敢上得前來。
「我不會讓你死的。」終于,我們退到城墻的邊緣,他空睇我一眼,目堅定。
我被他滾燙的視線灼到,眸中再難盛下除欣喜之外的緒。可歡欣尚未持續片刻,本對我們不敢造次的敵軍居然齊齊換上了弓弩,長箭所指,連鎮北王一同囊下。
「你們……」鎮北王終于慌了,可他來不及抗議,箭雨已至。橫在我們前的他率先斃命,至死不肯瞑目。
「KPI 已經完,我死也不會引起任何的循環。你大可不必過來,你若是,就再也回不了家了啊。」我的心臟狠揪,瞧北丕這架勢,寧愿犧牲鎮北王,也不肯我們逃。
「噗。」我的話戛然而止。
新一箭雨已至,裴翊將我推進墻角,將我掩得嚴嚴實實。無數箭矢瘋狂而至,滿他的骨,蓬出的鮮撕開漫天的紅。
似乎有滴到我的額間,我惶然抬頭,他正艱難地咽下沫,扯出暖暖的笑意,而后緩緩張開,低低道:「我只是……」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那笑意便凝僵住,定格永恒。
這最后一抹笑,便隨著腥與一同延進我的心底,化暴戾的手掌,撅得我不過氣來。
「呵呵。」我突然笑出了聲,笑他的傻、笑他的真。
北丕的人馬重新圍了上來,面對手無縛之力的我,依然想徒手抓住,吊在那高揚的旗桿上。聽他們說,這樣子,便能威懾住我父王的,匿的忠臣。
我茫然四顧,裴翊死了,我該去殉他。同下地府,只要還在一,便可。興許逃離了循環的下一世,我們便能安穩地白首到老。
我笑著,用力地抱住裴翊,將穿他的長箭,刺進自己的心臟。
將死之際,天空中金涌。
16.
我竟活了過來,活在另一個時空中。
面前的電腦畫面定格在我與裴翊的生死相隨。「恭喜玩家闖關功」的金大字不斷閃爍。
所有的記憶瞬間涌進腦海,我接收完畢,一下子從座位上跳起,一路沖進隔間。
我所料不差,隔間的玩家座椅上,裴翊面容依舊,不過滿載著緒的眸卻不肯睜開。而他旁,一眉眼英的男人正諂地對著我笑。
「郭超,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咬牙切齒,躥到男人邊,扯著他的耳朵便往外拽。
我全都記起來了,什麼重生、什麼公主都是狗屁。我一正苗紅的現代人,只不過擁有一個極其不靠譜的哥哥。
我哥是個游戲工程師,開發的男頻攻城游戲風靡全球。可他也是個腦,為了討友歡心,還正設計著一款頻養游戲。
他帶著友意識穿越進游戲,化那大祁皇帝與謝知眠,又暗地,以其友的前男友為模型,設計出鎮北王這個大反派。
為了再次全過程,證明自己比那前男友強,他特意消除了兩人的記憶,從而能真正融進去。當游戲功或者失敗時,才能復盤。
我作為冤大頭,是被他磨泡抓去做苦力的。他生怕憑借自己的能力,干不掉被設計得極其聰明的鎮北王,所以將我也誆進去,給我一個 KPI,讓我充當助推。
計劃得很滿,實施起來卻骨。也不知哪個環節出錯,我的意識接到外測的男頻攻城端口,正好撞上了同局域網的裴翊。
男頻游戲的設計較早,正我哥剛剛失,心里最暗時,所以謝知眠嗝屁升了天。為了符合劇,大冤種和親公主上線,使得攻打尹國名正言順。
裴翊作為玩家,終極目標便是當上將軍攻下尹國。這也就是為什麼我總是醒在被押解途中,又必須死在祭旗桿前的原因。
就這樣,我的到來使得他的任務遙遙無期,失去記憶的我將自己融進游戲,與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