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原仙君踏空而行,我窩在他懷里安安穩穩。
他的懷抱很溫暖,比阿娘抱著還要暖和,甚至有一種在他懷里能對抗天下的安定……
我忍不住抬手,了他膛,好結實,好有力度!
明明翩然若仙的溫潤公子,卻仿佛蘊著驚天地的力量。
他突然開口:「手可還喜歡?」
我臉上一燙:「喜、喜歡。」
九重天的仙君都這麼大方隨和嗎?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夢來,忙道:「仙君,你會琴嗎?」
他的聲音如汩汩清泉,自頭頂傳我耳中:「會。」
我又問:「那你會在桃花樹下琴嗎?」
他輕笑出聲:「你若是喜歡看我在桃花樹下琴,便跟我回九重天玩幾天去,想聽什麼都給你彈。」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嘟囔,心里卻暗暗確定就是他。
可我為何會夢見原仙君?
是他的琴聲與我有緣,還是前塵往事種種羈絆?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聽他說:「到了。」
他也不現,便攬著我停在半空中,有他的法護,下面的人沒發現我們的存在。
只見下面有幾個人,正是在婚宴上大放厥詞的金翅雕族人。他們被朱雀族人趕了出來,其中有人想反抗,又被朱雀族人拳打腳踢狠狠打了一頓。
金翅雕族中那個子憤憤道:「你們明知我們與青丘狐族不和,卻還邀請我們來觀禮,那我們玩笑幾句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人冷冷道:「邀請你們是對金翅雕族的尊重,出言不遜是你們族人沒有教養!若是不想來,你們大可以不來,來了便要客氣一點!否則對族長出言不遜,管你是哪族人,照趕不誤!」
那子了起來:「你們趕我們走,是想引起兩族紛爭嗎?」
朱雀族的族人道:「公道自在人心,是你們無禮在先,若要因此挑起兩族紛爭,我們也不怕!現在,請你們離開梧桐山,無禮之人不配做朱雀族的客人!」
原仙君在我耳邊低聲道:「朱雀族那小子極了你阿姊,當然不會看欺負,白日不想破壞婚宴,晚上就來替出氣了。」
原本我還擔心阿姊在朱雀族被欺負,現在看到這一幕,頓時也放心了。
「所以……以后不用擔心你阿姊被欺負了。」
他像是看了我心中所想,又溫聲寬,呵出的熱氣撲在我耳朵尖上,的。
可很奇怪,如此親昵的舉,我竟然不覺得反。
嗯,畢竟在夢里也見過他許多次了。
看
著下面的人離開,原也解除了的法,攜著我落到地上。
從他懷里出來,驟然一陣冷風吹過,瞬間吹得我心里空落落的。
再抬頭,就見他捋了捋袖,淡淡道:「我要回九重天了,小狐貍,你跟我去玩玩嗎?」
我正有此意,但想起阿爹的囑咐,說子一定要矜持,便低下頭道:「我與仙君剛剛相識,只怕太唐突了。」
就聽他道:「你素來膽大包天,何時管過這些規矩?想做什麼就去做,只要不違背人倫道德,哪管他人說什麼?」
他怎麼知道我膽大包天?這些話簡直說到了我心坎里。
我從小便頑劣不堪,爬樹打鳥,沒有半分子的樣子。阿爹教訓我時,我也振振有詞,只要沒有違反規條、違背道德,我有什麼做不得的?
原仙君簡直就是諸天萬界的另一個我,說話做事,完全合我的意!
我也不再推諉,一口答應了下來。
5.
我跟著原仙君上了九重天。
他是混沌初始應運而生的凰神鳥,居住在天界最高、靈氣最濃郁的九重天。
他住的地方仙氣裊裊,靈氣幾乎濃郁到化為霧氣,一大片的桃花林,桃花艷,一陣輕風拂過,便是落英繽紛。
這桃花,就是我夢中見到的!
我更加確定夢里的人就是原仙君。
我轉頭,盯著他看,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來。
這張臉實在太好看了,瑩白如玉,眸若寒潭,連漫天的桃花都仿佛變了黑白之,唯有他,是諸天萬界的唯一彩!
看著看著,我臉頰又燙了起來。
原仙君笑道:「小狐貍,盯著我看做什麼?」
我眨眨眼睛:「仙君,我想聽你彈琴。」
原淡然一笑,長袖一揮,憑空變出一把長琴,形變幻,下一刻出現在桃花樹下,便開始琴。
這畫面,與我夢中一模一樣!
一曲彈畢,他問我:「好聽嗎?」
其實我對音律一竅不通,也分不出高雅別致,對這種問題一概兩個字回答:「好聽。」
原仙君收了琴,彈了彈我腦殼:「聽不懂就直說,沒關系。」
我吃痛,捂著腦殼瞪他,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但他也不解釋,只笑著說:「我給你一塊令牌,除了我的臥房,你可隨意通行九重天任何地方,放心去玩吧。」
說完他給了我一塊玉牌,里面有一縷他的神識。
有了這塊玉牌,我可以暢行于九重天。我好奇地游覽九重天的每一,這里的仙君仙子們都格外和善,聽說我是原仙君帶來的客人后,他們熱地塞給我各種好吃的——連如意鐲都塞滿了。
原仙君每日都要修煉,每天傍晚是他得閑的時候,他就與我說幾句話,親手做點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