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辟五谷了,我填得腮幫子鼓鼓的時候,他就微笑著瞧著我。
他做的菜很好吃,甜咸適中,是我最喜歡的口味。只是可惜……
我喟嘆:「有好菜卻沒好酒,如果有壺酒……」
原仙君彎了彎眸子,道:「現在是桃花最艷的時候,要不,我們釀點桃花酒喝?」
我眼睛都亮了:「好呀!」
我們便一起行,他一道法,桃花便整朵整朵地離開枝頭,由我一朵朵挑選,收籃中。
然后他指引靈泉過來洗桃花,靈泉水溫溫的,浸潤了我的手指,我故意朝他灑水,弄了他的衫,他也不惱。
晾曬桃花時,我選了他平日小憩的玉床,原仙君與我一起,把桃花一朵朵鋪好。
桃花歪了,我去擺正,恰好他也過手來,正覆在我的手上。
相,暖意傳來,他反而抓住了我的手。
我心都快跳出肚子了,抬眸瞧著他,問道:「仙君,你是不是喜歡我?」
6.
他垂著眸,神不變,緩緩道:「我為何喜歡你?」
我們的手仍疊在一起,我著他的手,道:「你喜歡我,自然是因為我出,我的樣貌、品格、出都不差,而且等我度完劫鍛了仙骨,就與你一樣是仙人了,我自然配得上你。」
他瞥了我一眼,眸中笑意盎然:「你喜歡我嗎?」
我理直氣壯:「當然喜歡!不喜歡你,我為何跟你來九重天?」
他笑得越發暢快,幽深的眸子里蘊著我看不懂的深意:「小狐貍,你這子自信又勇敢,很好,繼續保持。」
「那仙君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我追問。
原仙君抬眸,似乎向虛空,輕聲道:「現在,我還不能回答你。」
切,他就是膽怯,明明喜歡我,卻不敢認。
「老凰,膽小鬼。」我罵他一聲,把手了
出來。
他還是不惱,見我走了,就自己晾曬桃花。
桃花酒釀好封存,等七七四十九天后就能喝了,這是我第一次親手釀酒,格外期待。
等桃花酒的日子,我便在九重天玩,有好吃的好喝的,足足胖了一圈。
有個小仙子問我,在原仙君這兒住著,可有被他欺負?
我詫異道:「仙君那麼和善,怎麼會欺負我?」
小仙子驚得捂住:「仙君……和善?他可是連笑都不會的人啊!」
不會笑?那他每天對我齜著牙做什麼?
四十九天后,桃花酒可以喝了。
我去桃花樹下挖出一壇封存的桃花酒,一開封,一醇香帶著微微甜的酒味彌漫出來,瞬間勾出了我的口水。
原仙君在他的臥房打坐,我捧著酒壇子直接沖了進去。
「仙君,桃花酒可以喝了……」
話音剛落,我才想起他曾說過不許進他的房間。
剛要轉離開,卻見原仙君睜開了眼,眸底沒有半分惱怒,反而說:「倒一杯我嘗嘗。」
我定下了神,倒了一碗酒給他,順便打量臥室的陳設。
墻上懸著一幅畫,畫中子一紅戎裝,英姿颯爽,可的模樣,竟然與我一模一樣!
那一瞬我以為畫中子是自己,但畫像右上角寫了的名字——南青將軍!
7.
我聽過南青將軍的威名。
是從普通的狐妖修煉而來,一路跌跌撞撞修煉至九重天,普通妖族要修煉仙比我們要艱難得多,還要經歷九次天劫才能鍛仙骨。
后來妖族聯合魔族對抗天界,南青將軍以一人之軀抵擋萬千魔族侵,最后慘烈戰死沙場……
這都是我出生之前發生的事了,是阿娘哄睡時講給我和阿姊聽的。
可為什麼南青將軍的模樣,與我一模一樣?
這時我才明白,原仙君看我的眼神為何總是飽含意,為何一見面便對我分外寵溺……
「你把我當南青將軍的替!」我大怒,直接把酒壇摔到地上,頓時,滿室飄香。
原仙君瞇了瞇眸子,手想來牽我,被我躲開。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才道:「阿俏,你不是替,你就是南青。」
我怒極反笑:「胡說!我是青丘族人,生下來便是神狐,自我出生便是阿娘守著養著,我怎麼可能是南青將軍?」
他轉頭看著那畫像,似乎過漫長的時空看到了紅子,輕聲道:「那我問你,若你陷當年的危機中,妖族與魔族勾結意圖顛覆天界,一旦功便會生靈涂炭,蒼生盡毀,而你若是上陣殺敵,注定結局九死一生,你會去嗎?」
的故事耳能詳,我不假思索:「當然會去!」
為神族,保佑蒼生是我們的使命,既然了尊貴的份,自然也要承擔起該盡的責任。
原仙君笑了:「你與一樣,心志堅定,明磊落。」
那我終究也不是!
見我已然發怒,他終于解釋道:「阿俏,你不是南青,也是南青,你是……的轉世。」
轉世?
原仙君拉我坐下,才把當年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南青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狐妖,修煉之途格外艱辛,經歷九次天劫,數次九死一生,吃盡了苦頭才鍛出仙骨得以飛升。
就算到了天界了仙,可因為出不好,盡冷眼。但南青沒有因此頹廢,反而更加努力,在一次比武選拔中拔得頭籌,引起了原仙君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