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正在我的宮殿里批折子,嗓子微啞,剛喝完藥,還要兢兢業業工作。
真辛苦。我嘆了一句,翹著腳倚在榻上喝甜湯。
趙看了我一眼,然后讓侍呈上來了一份圣旨。
我:……
「打開看看。」
我打開圣旨,大段溢之詞之后,結論是封我為皇后。
皇后啊……
外面冷風呼嘯,室溫暖如春,我突發奇想:「陛下,萬一我以后有了孩子……那生的時候是誰疼?」
趙停筆,臉都黑了。
我笑得前仰后合,心中竟然還有點期待。
 
親當天,傳來夫君戰死的噩耗,無奈我只能撐起整個將軍府。
后來,小叔牽著我的手跟我說:「我喜歡你,不悔。」
六個字,讓我落荒而逃。
1
我嫁人這天,是小叔江清燁牽著我拜堂。
喜婆剛喊道:「送房。」
門外沖進來一個渾是的人,連面目都看不清,只約從飾認出是軍服。他沖進來不顧滿堂喜,也不顧人聲鼎沸,坐在地上就開始哭,那一個撕心裂肺,生生將喜事哭了喪事一樣。
過喜帕我看到婆母站起來,拄著拐杖的手不斷抖著,但步伐還是很堅定。
江清燁松開喜繩走過去,狠狠一掌甩在他臉上。
「說話。」
那人不哭了,愣愣抬起頭看著他,從我的角度能看到那人滿面的茫然,忽然他抱住小叔的。
「戰敗了,我們戰敗了。」
「將軍呢?」
「將軍……戰死了!」
滿室寂靜。
我后知后覺想到,將軍,就是我的夫君。來客紛紛起告辭,戰敗一事重大,后續還不知道將軍府會被怎麼置,但如今顯然是不適合再辦喜事,也不適合留下的。
當的要趕進宮安皇上,做生意的開始商量著囤米囤糧,應付價飛漲。
婆母嚨中發出一聲怪,直向后倒下。我自顧自掀開喜帕,正對上小叔看過來的眼神。
在江清燁眼中,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見,隔著輩分與生死,遙遙相。
我讀懂了他的眼神。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新婚時,將軍府卻陷困境,毀了我的婚禮。
我守在婆母床前,大夫來了一遭又一遭,婆母是氣急攻心,傷心過度,暈倒了。
「所幸老夫人強健,若普通人,只怕就中風了。」
「多謝大夫。」
送大夫出門時,我看到四周的下人眼神都若有似無放在我上,這才發現,如今我是這將軍府唯一的主事人。江清燁已經出門去打探消息了,偌大的將軍府,我煢煢孑立頗有凄涼之。
其實將軍府原先也不是人丁凋零,只是那些人都一個個變了牌位,沉默矗立在祠堂,慢慢地,這一代就只剩了將軍和他。
如今卻是又多了一個牌位。
傍晚,小叔回來了,一風塵,神郁郁。
「如何?」
我端一盞茶給他,他接過一口氣喝,竟是一天沒喝水的模樣,我看到他的都裂開了干紋,趕忙再倒一杯。
「戰敗之事屬實,好在關隘未失,將軍帶人追擊,但遭遇埋伏,全軍覆沒。」
氣氛一時沉凝,未釀大錯,將軍府保住了。
「宮里已經知道戰敗一事,幸而此前哥哥已經來信求援,程將軍帶著人已經到了邊關,如今要理的就只是哥哥戰敗一事……」
江清燁看著我:「卿雨,你若想回家,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
2
回家?
這個詞對我來說太過遙遠。
我出生時母親難產,折騰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我,產后又大出就此去了,父親和母親鶼鰈深,自此便不再待見我。父親發圖強努力應試,考上了狀元帶著我和哥哥遷居京城,他對我一直不冷不熱,哥哥也是。
我們就住在將軍府隔壁,九歲那年,老將軍來做客,在后院看到我心生喜,定下婚事,從此我就了將軍的未婚妻。
直至今日,要說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其實應該算將軍府夫人,我的婆母。自定親后,就當我是一家人,春夏秋冬,該有的服吃食,關懷一樣不,哥哥都曾說像是將我當兒一樣養著,及笈時更是恨不得把將軍府都搬空了送我。
我與將軍沒什麼誼,但,是我心甘愿嫁過來的原因。
「我不回家,我就留在這里。我已經嫁過來了,這里就是我的家。」
他眼眸深深看著我:「嫂嫂,多謝。」
我知道,他這是承認了我的份。
令我沒想到的是,第三天皇上的圣旨就到了。除了嘉獎將軍為國捐軀,還給了我一個選擇。
留下,加封我為誥命夫人,替將軍守節。
離去,便是自由,嫁娶隨意。
我不嘆皇上不愧仁德之君,也許也是將軍府那一座座牌位讓他不忍心過多苛責。金口玉言,我若回家,無人敢說我一句不是,但我的選擇沒有變。
眾人看著我眼神多了幾分敬重憐憫,青春艾的孩,就此了寡婦,哪怕是潑天的富貴,又有幾人愿意?
我倒是很平靜,比起之前在家的日子,對我來說將軍府反倒多了幾分自在。
我要學習的事很多,管家,理各方人事務,打理田產鋪子,一一見過管事的掌柜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