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母點點頭,帶著我重新回到家里。
這天后,我們簡仆從,每日除了打掃衛生,就是在佛前祈求。
我也學會了抄寫經書,這讓我到安穩。
有空了,我會去江清燁的院子坐坐,想象他就在這里讀書的樣子。他原本是文,對上一直打仗的哥哥,也不知道能不能贏。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一年后,我忽然聽到街上發出的歡呼。我以最快速度沖到婆母邊握著的手,聆聽墻外震天的歡呼聲。將軍府閉的門被打開,我看到一鎧甲,風塵仆仆的江清燁站在門口。
「娘,卿卿,我回來了。」
9
江清燁贏了。
不僅贏了,他直接帶兵覆滅了敵國,建立不世之功。他還把江燕帶回來了。
據說江燕的妻子,在城破那日就帶著兒自盡殉國了,倒是令人敬佩。
通敵罪屬實,皇上念在將軍府并不知曉且江清燁戰功赫赫的份上,沒有追究連坐之罪,而是定下了江燕斬🔪的日子。
婆母聽聞后沉默許久,而后起走進房間。不久后再出現,依舊是一朝服,不同的是手中捧著一樣東西。
丹書鐵券。
見我看,蒼涼一笑:「我原本以為這東西生生世世都不需要拿出來。」
「娘。」我不知道該怎麼勸,江燕犯下如此大錯,可依舊是的兒子,我能理解,但……
「卿卿,不必再說,以后,你和清燁要好好的。」
帶著丹書鐵券進了宮,江清燁也在宮里。
自那日匆匆一面,他就去了皇宮,一為復命,二為公主。雖然不知當初的易是什麼,但想也知道,必定不簡單。
公主要的,他給不了,他能為公主做的,又會是什麼?
我看著婆母的影消失在宮門,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孤獨。
也許以后,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
傍晚時分,江清燁來了,他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
「外面風大,別等了。」他將披風籠在我上。
我搖搖頭:「我不冷。」
「娘一時半刻不會出來了。」
「皇上會怪罪嗎?」怪挾恩以報,怪用將軍府百年功績換取一個通敵賣國的兒子。
江清燁搖搖頭:「娘并未替大哥求,相反,拿著丹書鐵券,是請求皇上讓親自斬🔪大哥。」
什
麼?我簡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那麼剛烈的人,怎麼可能救大哥呢?寧可當初大哥真的死在了戰場上。」他嘆口氣,「皇上已經答應了,明日就要問斬,今日婆母就住在皇宮,卿卿,我們回家吧。」
回家?兩個普通的字,怎麼從他里說出偏偏就多了幾分繾綣。
一路上我們都沉默不語,進了將軍府后,他拉住我。
「卿卿,你不想知道我答應了公主什麼事嗎?」
我低頭不語。
「你還記得我走之前跟你說的話嗎?」
我抬起頭注視著他,他的眼神專注,好似盛滿了星辰。
「江清燁,我還是你的嫂嫂,倘若皇上要追究,我也應該陪著他一起死。」
「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他語調堅韌,「卿卿,你還記得小時候趴在墻頭看我嗎?」
我大驚抬頭:「你知道?」
他點點頭:「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放著書房不去,偏偏要在那樹下溫書?你以為那里溫書很容易嗎?風一吹,冷得書都拿不穩,除了站著顯得人好看點,簡直一無是。原本當初我替大哥瞞出府練武之事,被夫子在那里罰站,沒想到一抬頭就看到了你,后來我每一次去,都只是為了看你。」
想到他前面說的場景我不忍俊不,聽到后面又臉頰緋紅,喜不自勝。只因當初匆匆一面后,我時不時想起他就經常爬墻,自以為蔽,沒想到他全都知道。
我當時也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想再看看他,多看一眼就好。
「卿卿,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你被定給大哥時,我雖然心痛,但也決定放下,我沒想到后來會發生這麼多事。」
我想起再也沒有看見過他的那一天,就是我與江燕定親的那天。
「卿卿,我喜歡你,我早已拒絕了公主的請求,那天我承諾公主此生無論何時答應一個要求,但娶絕不可能。同意了。我雖愧對,但我的心不變,你知道嗎?」
我眼中帶淚,第一次不避諱地盯著他的眼睛:「江清燁,你以為那個墻頭很好爬嗎?藏在那里,其實也很冷的。」
他大喜,一把將我抱進懷中,我閉上眼。
其實早在當年,我就喜歡上了他。
就讓這一刻停止吧,讓我不去想那些過去和以后,讓我沉溺在夢寐已久的懷抱中,哪怕就只有一刻。
10
江燕行刑這天,我一大早就穿戴好出門,江清燁陪我坐在馬車上,沒想到我第一次見自己的夫君,竟然是在囚車上。
他頭發凌,坐在囚車里過市,上都是百姓扔的爛菜葉。就那麼木然坐在馬車中,隔那麼遠,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百姓對將軍府也諸多微辭,大多數人都不肯信將軍府的清白,我坐在馬車中靜靜聽著,罵什麼的都有,唯獨沒有人提起那曾經一條條保家衛國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