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就往外走。
我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等等,亓笠,不對,陛下,你剛剛說封妃,是什麼意思?」
亓笠皺眉。
我又問:「是你的妃嗎?」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約還察覺到了一些怒氣。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嫁給別人?」
說罷,就轉走了。
我還真想著嫁給別人的。
以為這次和親,是將我嫁給哪位親王或者將軍。
這樣一來,想我之后的日子也不算太難過。
可萬萬沒想到,我是要嫁給亓笠,那個我之前一直視為兄長和朋友的人,為妾。
以前母親在世時,就同我說過:「囡囡,以后長大了,寧做窮人妻,也不要做富人妾,明白嗎?」
可到頭來,我還是要給別人做妾。
若是母親還在,肯定會罵我不聽話了,可我也很委屈,我是被迫的呀。
2
三日真快。
一晃就到了封妃大典。
禮儀繁瑣,我就像個提線木偶,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亓笠一臉威容,旁側的皇后卻很婉,一直對我笑的。
禮時,夜了。
我被冊封為福貴妃,仍居明意宮。
頭上的飾得脖子疼,可亓笠沒來,我只能端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推門聲,接著是一連串的腳步聲。
亓笠用秤砣挑開了我的蓋頭。
他已經換了一輕便的裳,大紅的袍。
見到他時,我開始有些害怕,以及慌。
他后的侍上前替我卸了沉重的頭飾,又領我去了屏風后換下繁瑣的禮服,熏香沐濯。
這期間,亓笠就坐在桌前靜靜地等著。
我穿著一紅寢出來,侍們也全部退了下去,并掩上了門。
亓笠定眸看著我,讓人發怵。
他端了兩杯酒走到我面前,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我。
「喝了合巹酒,早些休息吧。」
我點頭,接過酒的手有點抖。
「你怕我?」
我趕忙搖頭。
「那就是嫁給我很不愿,是嗎?」
問這句話時,他的語氣兇了起來。
我杵在原地不做聲,也不否認。
若是嫁給別人,即便是陌生人,我也認了命,可偏偏,我嫁的是昔日里我視作兄長的亓笠,心里忍不住抗拒。
他見我不說話,自然領了意,卻并沒有讓著我。
直接迫著我喝下了合巹酒。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猛地灌,又燒又辣,嗆得我直咳嗽,杯子也被我打翻在地,碎了。
不知道怎的,我總覺得亓笠對我,充滿了敵意。
我緩了好久,才解釋道:「陛下與我三年未見,又曾是我視作兄長的人,這突然了夫君,有些不適應。」
我盡量說得得些,退幾步,與他保持了一點距離。
他察覺到后,明顯冷嗤了一聲,然后將我推上榻:「那你可要快點適應過來,乏了,睡覺!」
我忙進角落,將上的裳拽。
亓笠一把將我扯下,眼底開始升起火。
我掙扎得厲害,害怕地求饒:「亓笠,我還沒準備好。」
子繃得的,止不住發,我以為他看到我淚眼婆娑的模樣,會心疼我。
可并沒有。
他將我的子鋪平,用力桎梏在下。
我哭得厲害,卻被他的吻淹沒了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只覺得自己累極了,恍惚間只見亓笠的影子在我眼中搖搖晃晃。
他要得一次比一次狠,曾有一刻,我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怨恨。
3
當了福貴妃的這些日子,亓笠待我很好。
除了在床笫之事上,讓我避不可避,他總能尋到新法子來折騰我。
所有人都說,福貴妃甚得隆眷,其勢盛于后。
不寵我倒不在乎,我只求安穩,可對于一顆棋子來說,安穩也了一種奢。
在我嫁進鄞國的一個月后,宋國疫惡化,全國商業貿易停滯。
聽到這個消息時,亓笠正同我用午膳,近侍予他稟報,并未避我。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宋國用五座城池和我換來的藥,本不是解藥,而是毒藥。
我安靜地聽著,拿著筷箸的手卻攥得發青。
亓笠瞟了我一眼,隨后若無其事地給我夾了一塊回鍋。
「近日消瘦了,得多補補。」
我終于忍不住問他:「
為什麼這麼做?」
他凝視我許久,才云淡風輕地說:
「想知道,用完膳就告訴你。」
說完又慢悠悠地舀了一碗鯽魚湯,放在邊吹涼后送到我邊。
我有些慍,與他僵持了一會,還是張咽了下去。
他一勺一勺地喂,慢條斯理。
這頓飯吃得特別漫長,一桌子全是以往我吃的菜,可如今吃到里,卻味同嚼蠟。
直到我實在吃不下,拒絕了他喂來的一塊剔完骨的魚。
「我飽了,可以說了吧!」
他才示意侍奴撤膳。
「不急,先讓你見一個人。」
我被他急得正要發怒,門外突然來了一個悉的影。
老者一長袍,白花花的頭發被一支檀木簪子束了髻。
「翁翁。」
鼻子很酸,聲音都打。
他是我阿爹的師父,當時東洲最厲害的神醫馮衍。
后面他退于江湖,才有了我阿爹這個后起之秀。
母親去世得早,阿爹又很忙,只有翁翁最寵我,陪我最久。
可三年前,不知什麼原因,阿爹和翁翁在書房大吵了一架,不久后,翁翁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