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匹小馬,你為什麼要殺了它?!」
已經奪走了我太多東西!
如今我只有這匹小紅馬了,都要奪走!
麗的桃花眼微微挑起,語氣中都是幸災樂禍:「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畜生,誰能想到這匹馬是姐姐你的寶貝呢?」
江聿風聞訊趕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我,地皺著眉。
他厲聲斥責道:「禾禾,你看看你這是像什麼樣子?還有點皇貴妃的儀態嗎?」
「不就是一匹馬嗎?你若想要,再去朕的馬場牽一匹便是。」
不!江聿風!它不是一匹小馬!
它是只屬于我,最特殊的小紅馬……
我答應過小紅馬,要送它回家的……
要是,要是早一點送走它就好了……
都怪我……
我沖秦雪兒怒目橫眉道:「賤人!我要你給它償命!」
江聿風把秦雪兒護在后,呵斥道:「商禾禾!你簡直胡鬧!你敢一下試試!」
我不管不顧地朝秦雪兒撲過去,被江聿風一把推倒在地上,好疼。
疼得我直掉眼淚。
我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看著江聿風摟著秦雪兒拂袖而去。
6
我被連翹攙扶著回了宮。
滿院子的芙蓉花開得正盛,鮮艷奪目,明燦爛。
我突然覺得有些礙眼,那些盛開的芙蓉花仿若利箭一樣直直地刺我的眼睛!
刺得我蹲在地上,弓著直掉眼淚。
這是從前江聿風親手給我布置的宮殿,滿院子的芙蓉花、致的小秋千、漂亮的小池塘、別致的水月亭……
回想起那些溫存,我的心中升騰出一片凄哀與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曾經,他每天都會來此和我談天賞月、喝酒琴,我們在這里親吻、擁抱、許下了天地諾言。
而如今,他已經很久沒來了,那些天地的諾言,也只是了我一人而已。
書上總說,男人啊,最是無,我原本還不信,總覺得江聿風不會如此對我。
如今,我卻信了。
我讓連翹潑上煤油,準備一把火燒了這座用虛假意搭建的宮殿!
& & 連翹一臉震驚地看向我:「娘娘,這是何意?」
我了發酸的眼睛,哽著聲兒:「我都快死了,還留下它做什麼?看著礙眼,一把火燒了清凈。」
連翹搖搖頭,嘆了口氣,沒再應我。
宮殿被烈火熊熊燃燒著,燒得什麼都不剩,燒死了那些虛幻的過往,也燒死了從前的我。
我帶著連翹,住到了最偏遠的冷宮。
冷宮偏遠、冷、狹小、仄、,遠不如之前住得寬敞舒適、富麗堂皇。
但可以遠離那些恩怨仇,是是非非,遠離那些傷害我的人。
我,實在沒力氣再疼了。
我勾了勾角,終于,可以在這里安靜地等死了。
時間過得很快,我的也每況愈下。
我強打著神,想假裝無恙,但疼痛、嘔吐、虛弱和高燒卻反反復復地折磨著我。
生病的癥狀越來越明顯,我像一朵過季的花朵,迅速地枯萎了下去。
連翹在背后抹著眼淚,轉頭卻眉開眼笑地哄我喝藥。
我知心意,拍拍的手:「連翹,這幾年辛苦你了……」
連翹眼圈兒紅了,訕訕地說:「不辛苦,命苦。」
我笑著捶了一拳。
連翹的意我都懂,不過我不是個稱職的好主子,日后再不能護周全了……
7
連翹正推著我在院兒中曬暖兒,遠遠地聽見墻中傳來「汪嘰~汪嘰!」的聲。
連翹跑過去,像獻寶似的舉著一團白絨絨的小東西,驚呼道:「哇!娘娘!是一條只有幾個月大的小狗!」
「嗚嗚,它好可啊!」
它小小的,病歪歪的,卻通雪白,沒有一雜。
雖然瘦骨嶙峋,卻睜著黑黑亮亮的眸子地沖我著:「汪嘰!汪嘰!」
我心一兒,把它抱進了懷里,茸茸的,好和。
它抖著小小的,好像快要活不了。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小白。
我不想讓它死,便整夜整夜地守著它,喂它喝剛出來的新鮮羊,給它做全按,對著它的小耳朵說:「小白白,要加油呀!」
它好像被我弄得很,抖了抖小耳朵,黑亮亮油乎乎的小鼻子「哼~哼~」了兩聲,仿佛在回應我的話。
看到它有反應,我高興得直蹦,好像它活了我就能活了一般。
哇!它竟真的活了!
在我的悉心的照料下,它歡快地「汪嘰~」起來,活像一個小話癆,撅著胖胖的小屁把臉埋進盆里「咕嘰咕嘰」地喝著。
我咧著傻笑著,小心翼翼地提著它的后脊背,生怕它掉進盆里面嗆死。
小白太棒了!它頑強地活了下來,特別能吃,什麼都吃。
一眼沒看好,連自己拉的粑粑都吃。
連翹笑著打趣我:「娘娘,您要像小白那樣不挑食病才能好哩!」
我和笑作一團,著小白圓滾滾、乎乎的小肚子,滿心喜悅。
在小白的帶下,我的心大好,竟也跟著好了起來,每天和小白比著吃東西,頓頓都能多吃三碗飯。
連翹見我神大好,高興地給我們做了幾個沙包,讓小白和我扔著玩。
我和小白像力旺盛的小孩子,日在院子里玩耍,小院兒里每天都充斥著我們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