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商禾禾啊!金尊玉貴,天之驕。
如今竟然為了一條狗下跪認錯?
他鼻子,有些無措,本能地出手想給我眼淚:「禾禾,別哭了,你起來……」
我搖搖頭,委屈地瞪著他:「不!你不答應,我便不起來!」
他神一,拉起我:「好好,朕答應你!朕不搶你的小狗……」
他不打算帶走我的小狗了。
我心里落下一塊大石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秦雪兒卻猛地伏
跪下,眼圈兒通紅:「陛下,你剛剛不是說雪兒想要什麼都賞麼……」
「你可是欺騙雪兒?」
哭得慘然,眼睛都哭腫了,像一對好看的小核桃。
「聿風哥哥,從小到大,你欺騙了雪兒這麼多次、雪兒等了這麼多年……」
「如今你還要說話不作數嗎?」
「聿風哥哥,雪兒是真的,真的喜歡這只小狗……」
秦雪兒的眼里蓄滿了淚水,像融了一汪雪水,我見猶憐。
我心頭發,聲音干,祈求地看向他:「江聿風,你剛剛答應我的,不搶走它了……」
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沖他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江聿風,你就答應我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嗯?好不好?」
江聿風抿著,沉默了許久,抬手輕輕挲著秦雪兒梨花帶雨的小臉兒,愧疚地看向我,艱難地開口:「禾禾,它只是一只畜生而已……」
我驚恐地睜大了雙眼,聲道:「不!不行!」
「我商禾禾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帶走它!」
我像個被奪走了心的寶的小孩兒,不管不顧地躺在地上打滾,不甘心地踢著雙,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
秦雪兒最終還是帶走了我的小狗。
小白被死死地抱在懷里,使勁掙扎著,瘋狂地「汪嘰!汪嘰!」地沖我。
聲凄慘,仿佛在控訴我,為什麼不要它了?
我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捂著心口,心臟好像被誰挖去了一般,空地疼。
我的病急速惡化,連翹不舍睡,日夜地陪著我。
我知道,是怕我突然死了。
「娘娘,小白還好好活著呢,您也要撐下去啊!」
聽到小白的消息,我努力打起神,偏頭看向連翹:「小白……它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有沒有人陪它玩兒?」
「有的有的!雪妃娘娘待它極好,奴婢遠遠瞧著,它比之前還胖了幾分。」
我放下心,虛弱地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我的小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好。
別像我和小紅馬一樣,是個短命鬼。
9
江聿風來了好幾次。
「禾禾,你最近怎麼回事?」
他用大手圈住我的手腕,心疼道:「瘦得像個紙片人……」
「朕喜歡你胖一點的樣子。」
呸!
我才不管你喜歡什麼呢。
「禾禾,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他著我滾燙的額頭,擔憂地喊來太醫為我診治。
我看向李太醫,他讀懂了我的眼神。
他跪在地上,語氣平和:「皇上,貴妃娘娘患的是心病,肝氣郁結,若要治愈,還是要事事順著娘娘的意。」
江聿風著我的頭發,無奈地著我:「禾禾,我不知你氣竟那麼大……」
「禾禾,你是因為吃雪兒的醋對不對?」
看吧,江聿風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我被氣得嗆咳了起來。
江聿風輕輕拍著我的背,給我順著氣:「禾禾,別氣了,你想做什麼,朕都依著你。」
我眼睛亮了亮,剛想開口讓他把小白還給我,但又想到我快死了。
我死了后,小白……要怎麼辦呢?
在這吃人的皇宮里,還是要給它找個依靠才好。
「江聿風,你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把小白也帶過來玩?」
江聿風愣了下,沒想到我會提這個要求。
江聿風果然說話算數,他每次來的時候都帶著小白。
小白老遠看到我,蹦得老高,「汪嘰~汪嘰~」地朝我奔過來。
小短尾像是上了發條,歡快地旋轉著。
那真是我短短二十年人生中見過最好的畫面了。
我像是吃了靈丹妙藥,神大好,抱著小白,躺在草地上和它滾作一團。
連翹在一旁笑著抹淚:「太好了!太好了!小白一回來娘娘就好了!」
中午我吃整整了兩大盤東坡,質鮮,而不膩。
我吃一口,小白吃一口,直到我和小白都著圓溜溜的肚子打飽嗝。
江聿風見我能吃,心大好,給我夾了些赤菜:「禾禾,別吃,也要吃點菜。」
「禾禾,你平日不是最喜歡吃石榴嗎?今年務府新到的石榴,一會朕給你剝。」
「禾禾,朕知道有一風景特別,待會兒我們帶小白去那里玩好不好?」
他的聲音得像一壺陳年的桃花釀,馥郁醉人。
好像,他又變了那個滿心滿眼只有我的江聿風。
只可惜,遲來的深,比草賤!
我不會忘了他之前是怎麼為了秦雪兒糟踐我的。
看在小白的份上,我勉強地敷衍著他。
李太醫也給我尋來了神藥,我每日定時定量服用。
逐漸地,我的和神竟開始奇跡般地好轉。
李太醫欣地說只要我按時吃藥,便可活。
連翹又哭又笑地給李太醫磕頭,腦門上生生磕起了一個青紫的大包,我打趣不知疼,竟還咧著傻笑。
真是個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