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仿佛也聽懂了李太醫的話,晃著短的小尾,開心地圍著我蹦圈圈,又舐我的鞋,把我的鞋都弄了。
我眼眸亮亮地瞧著它歡快的樣子,暗暗地給自己打著氣:小白,我們都要努力地活下去啊!
北辰朝貢,在宮里舉行慶典,到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連翹喜歡熱鬧,央著我帶去見見世面,我耐不住磨人,便應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北辰王,易霄。
他著開襟紫蟒袍,眉目如星,鼻梁高,周環繞著尊貴之氣。
我還從未見過這麼英俊的男人。
他仿佛到了我打量的目,抬眸迎上我的目,對我粲然一笑。
兩個小酒窩像是鉤子似的,要把我勾進去。
我臉「唰」地一紅,筷子掉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響,連翹知我失禮,急得在凳子后面踹我。
「妃,筷子掉了,要打手的。」
江聿風我摟在懷里,用輕咬我的耳朵,裝出一副親至極的樣子。
「你若再看別的男人,別怪朕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我到好笑。
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仰著頭:「不知陛下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嗯?」
我莞爾一笑:「腳踏兩條船,遲早會翻船的。」
他驀地站起,拂袖而去。
因為小白的事,秦雪兒同江聿風置了好大一番氣。
江聿風破天荒地讓罰跪了四個時辰。
看吧,他總是那麼薄,那麼自私,前不久才說過不會讓一點委屈。
轉頭,就忘了。
我帶著心挑選的禮品,準備去探秦雪兒,畢竟這麼多天,都是在替我照顧小白。
剛罰跪完,發冠不整,略顯狼狽地倚在榻上,眼神中著寒:「姐姐,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把禮品放在的茶桌上,淡然一笑:「秦雪兒,這是爹爹送我的紅珊瑚,很襯你,你收著吧。」
像被踩中了痛點,聲音尖厲:「商禾禾,你不就是有個好爹爹!」
「賤人!你故意的!」
「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是你的!你偏偏還要來我跟前兒炫耀!」
我抱起了我角的小白,了它圓乎乎、茸茸的小腦袋,把臉到它胖嘟嘟的小肚皮上蹭著,輕聲回應:「秦雪兒,我真的是來謝你的,謝謝你這些天替我照顧小白。」
眼神怨毒地盯著我,沒應聲。
過了好一會兒,忽又變得溫和起來,對我嫣然一笑:「姐姐,明晚可有空閑?你來我宮中一同用膳吧。」
我點點頭,欣然答應。
只要能見到小白,我日日來都可以。
10
秦雪兒今天意外地和善,笑靨如花,殷勤地把一碗煮得香濃的湯推至我面前:「姐姐,這是我煲了一天的湯,你且嘗嘗。」
湯鮮味濃,令人胃口大開。
我道了聲謝,「咕咚咕咚」喝下去一碗。
秦雪兒眉開眼笑:「姐姐,這是我親自做的蔬菜丸子,很好吃的。」
嗯,確實很香。
我胃口大開,飽餐了一頓。
不得不承認,秦雪兒的手藝真的很好,自從小白被帶走后,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那麼多東西了。
談笑間,我環視了一圈:「雪兒,那麼久了,怎的不見小白?」
秦雪兒笑意盈盈地著我,像一朵地獄中妖冶盛放的曼陀羅:「姐姐,小白已經在你肚子里了呀!」
轟!天空響起一聲炸雷——
我心中大駭,不控制地癱坐在地上,驚恐地睜大眼睛,冷汗涔涔,頭皮一陣發麻,全不住地抖著。
「姐姐,剛剛你不是還說很好吃嗎?」
皮笑不笑地附在我耳邊道:「姐姐喝的湯是用小白的骨頭熬的哦!」
「姐姐吃的丸子是用小白的做的。」
「姐姐吃的腦花兒……」
全的仿佛沖上了我的頭頂,然后迅速沖到腳底,我一陣失重,到天旋地轉。
我面慘然,抖著指著手中的湯婆子,雪白的有些刺眼。
「哦,姐姐你是說這個嗎?」
「這是用小白的皮做的湯婆子,妹妹連夜做的呢!可暖和了!」
轟!又一聲炸雷
響起——
我痙攣著倒在地上,「哇!」一聲吐了,膩膩的嘔吐混合著目驚心的。
我僵地指著,聲音得說不話:「秦雪兒!你沒有心!好歹你養了它那麼久!」
「它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它!」
「它只是一條小狗!」
「魔鬼!你就是個魔鬼!」
我哀嚎一聲,搶過了手中的湯婆子,著小白的皮,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白!你疼不疼……
都怪我!是我該死!是我沒能護好你!
好不容易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我還沒死,你怎麼就先死了……
我們不是說好一起活下去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還沒帶你玩沙包、沒帶你踩泥、沒帶你抓蝴蝶……
你怎麼就能不要我了呢?
眼淚串兒地掉下來,砸在小白的雪白的皮上,浸了好大一片。
秦雪兒叉著腰,趾高氣揚地看著我:「商禾禾,你不是很威風嗎?」
「我就是喜歡看你現在這樣,像一條狗一樣,可憐兮兮的!」
「商禾禾,你知道嗎?」
「你的小白死的時候也是像你這樣哭的,像個可憐蟲!」
惻惻對我笑,學著小白的聲:「汪嘰~汪嘰!」
「汪嘰!汪嘰!」
我癲狂般地扭曲著,惡狠狠地撲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