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我的小紅馬!還我的小白!」
「我要殺了你!!!!!!」
秦雪兒!我恨你!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暈倒了,我病膏肓的事瞞不住了。
江聿風坐在我床前,面如土,佝僂著背,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四下安靜,氣氛出奇地詭異,床下齊刷刷地跪著一大片醫,全都伏在地上,連氣都不敢。
江聿風摔碎手中的茶盞,眼神猩紅,兇神惡煞地罵道:「胡說!簡直一派胡言!朕的禾禾只是瘦了點,怎麼會快死了!」
「怎麼會治不好!怎麼會!」
「你們都是一群庸醫!庸醫!」
「禾禾若是死了!朕要你們九族全部陪葬!」
「朕的禾禾一定會長命百歲,壽與天齊!」
他像地獄里的惡鬼,無能怒吼著。
好煩。
我扯了扯他的角:「江聿風……」
他怔了怔,僵地轉過,把臉覆在我的手背上,一顆顆淚珠化在我的手背上。
「禾禾,我在,了嗎?要喝水嗎?疼……嗎?」
看吧,他果然又在表演深了。
我苦笑著,氣若游:「你之前說過,只有秦雪兒才是你的妻……才是你心尖兒上的寶……」
他紅了眼圈,懊惱著,地著我的手:「不,不是這樣的,禾禾,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做錯了……」
「我只是圖一時新鮮,我真正的人是你……」
他跪在地上向我道歉,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聳著肩膀泣。
「禾禾,求求你,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彌補?!」
彌補?
江聿風,你這輩子都彌補不了!
小紅馬再也不會陪我跑圈了!
小白再也不會沖我搖尾了!
是你!是你和秦雪兒扼殺了我最后一點生的希!
我是被你們害死的!
我懶得再和他逢場作戲,無力地揮了揮手:「江聿風,你走吧,我不想再見你。」
他耷拉著臉,臉比死了媽還難看。
江聿風每天變著法兒地哄我開心。
他給我講并不好笑的笑話,推我在小院兒里秋千,種了滿院子的芙蓉花,送我一些從民間搜集的新奇小玩意兒。
甚至還找了條和小白一模一樣的小狗來討我歡心。
可終究,它不是小白。
而我,也不再喜歡芙蓉花了。
我神麻木,像提線木偶一般,看著他賣力而虛偽的表演。
他頹喪地半蹲在我面前,抖著雙手,捧起我瘦削又蠟黃的臉:「禾禾,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會開心一點?」
「太醫說,要心好了你才能好。」
「禾禾,你要開心一點……」
我嘲諷地牽起了角:「江聿風,把秦雪兒給我。」
他的臉變了幾遍,想要說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
「禾禾,依你,都依你。」
江聿風真是天生的賤骨頭。
你對他越好,他就越不在乎,你越不理他,他越捧著你。
11
秦雪兒再不是一襲白,超凡俗的樣子了。
我把江聿風的白月
從天上拉下了地獄。
我把送到了窯子里,變一個人盡可夫的玩。
秦雪兒撕心裂肺地喊著:「我可是皇上的人!」
「你們了我,是要誅九族的!」
「喲,皇上的人?什麼滋味兒啊……」
「讓兄弟們也嘗嘗啊……」
等我把從窯子里撈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了人樣。
像一個破碎的瓷娃娃,骯臟下賤,殘破不堪。
很好,但還不夠好。
我把帶去了葬崗,野狗們流著口水,對我們虎視眈眈。
我把綁在鐵架上,手起刀落,像切菜一樣,用鋒利的刀子一一地割下的手指。
手指割完了便割腳趾,然后一一地投喂給野狗,野狗們吃得津津有味,嚼得嘎吱作響。
秦雪兒臉蒼白,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流了下來,痛得整個蜷在一起,五猙獰得變了形,眼淚直流。
掙扎著,凄厲地尖聲罵:「商禾禾,你是個魔鬼!你是個魔鬼啊!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對,我就是從地獄里死過一遭又爬上來的惡鬼!
我下了地獄,你也別想好過!
「秦雪兒!你死我的小馬,哄騙我吃掉小白之時,可曾想過你也有今日?!」
我用刀暴地剃掉秦雪兒的如瀑般的青,的頭皮被劃出了一道道痕,淋淋的,目驚心。
我惻惻地笑著,怨恨地看著:「秦雪兒!我讓你下了地獄也是個丑鬼!」
我舉起鋒利的長刀,一刀一刀地生剝的皮。
皮,一就掉了,發出悅耳的「嘶啦~」聲。
果然,還是親手報仇來得更過癮。
凄厲地嚎著、咒罵著,直到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有面皮兒的臉上,只剩下兩顆淋淋的眼珠子怨毒地盯著我。
很好,秦雪兒,你最好記住我的樣子。
到了地獄,我也和你沒完。
「下地獄去吧,魔鬼!」
我流著眼淚,用盡全的力氣把推進了滾著開水的大鍋里。
秦雪兒,你殘害無辜,心如蛇蝎!你自己做的,你便自己去償還吧……
不多時,水沸得歡快,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一濃郁的香傳來,野狗們著。
……
葬崗的野狗們飽餐了一頓。
我從大鍋里盛出一碗湯,回宮后,親眼看著江聿風喝了下去。
他臉發黑,上下翕著,端著碗的手都在抖,最終還是著頭皮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