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碗，我著音兒笑，笑得眼淚直流、笑得直不起來，最終癱在地，仿佛被干了氣。
小紅馬……小白……你們，安息吧。
主人我，為你們報仇了。
12
剛立了春，我便開始咳。
這真是個不好的兆頭。
江聿風不知何時白了頭發，滿頭銀，他日日地陪著我，再也不理朝政。
他一副深似海的樣子，瞧著就令人生厭。
面對他那張虛偽可笑的臉，我的心便更糟了，心糟糕，便更差了。
我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江聿風握住我干瘦枯黃的手，攥著我送的那塊玉佩，淚流不止：「禾禾，你瞧，我日都戴著你送的玉佩……」
「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我寶貝得……」
「禾禾，我再也不戴別人的東西了，求求你原諒我，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
「你的玉佩，我給你撿回來了，你戴上……」
他拿著被我扔到河里的那半龍形玉佩，巍巍地給我系在了襟上。
晦氣！
我回返照一般，用盡全力扯下那玉佩，狠狠地就往瓷瓶上砸去。
「咣！」玉佩四分五裂。
江聿風的臉慘白，踉踉蹌蹌地撿起玉佩的碎片，失聲痛哭：「你怎麼那麼殘忍啊？你別那麼殘忍，別那麼對我，求求你了，禾禾……」
「求求你對我笑一笑好不好？」
「你笑一笑啊……」
他伏在我床前，不停地抖著肩膀，鼻涕混合著眼淚，流進了里。
我嘲諷地笑了笑，用盡最后的力氣坐直了脊背，輕蔑地看著他，驕傲地盯著他：「江聿風……」
「你記著，我商禾禾！天之驕，萬金之軀……」
「最終，最終還是死在了你手里……」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
江聿風頹敗地吸著鼻涕，滿臉的悔恨，他出手狠狠地扇打自己的臉，糙的臉上很快紅腫了起來：「禾禾，不！不是這樣的！」
「我……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我你！我
一直都是你的……」
「原諒我！求你……」
我怒火攻心，突然七竅流，濺了他一。
眼前的一切仿佛離我越來越遠。
江聿風發瘋般地搖晃著我的胳膊，哀泣著，發出難聽的嘶吼：「禾禾！不要！你別嚇我！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別死……」
「禾禾，不要……你別死……」
「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江聿風的聲音，嘎難聽，很吵。
吵到我再也聽不見。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小紅馬在大草原上撒著歡兒，它油亮，威風凜凜，強壯彪悍。
看到了我的小白蹦蹦跳跳著，搖著短短的小尾歡快地奔向我，沖我「汪嘰~汪嘰~」地著。
我不自地浮現出一抹笑容，它好像更胖了……
看到了我爹爹，他披戰甲，一臉傷痕，寵溺地沖我笑著：「我的乖囡囡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爹爹都給囡囡摘下來……」
真好，他們來接我了。
我下葬當天，連翹殉主。同年，我爹爹造反了。
他投靠了北辰王易霄，全力攻打我朝。
我爹爹的背叛，讓我朝迅速土崩瓦解，不復往日的繁榮安寧。
爹爹騎著高頭大馬，手提長刀，馬踏皇城，沖進江聿風的皇殿。
江聿風雙眼渙散，披頭散發，形容枯槁，癱坐在皇位上，抱著我的骨灰盒喃喃自語：「禾禾，你對我笑一笑……」
爹爹舉起長刀指向他，痛心疾首叱罵道：「江聿風，你個狗東西！我的囡囡哪里不好？」
「你竟害至死！」
「我就囡囡這一個寶貝兒！」
「我竟連囡囡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一個人在這吃人的皇城被你們迫害！任你們欺凌！」
爹爹紅著眼睛，悲咽著：「囡囡，我的乖囡囡，該有多疼啊……」
爹爹手提長刀指著江聿風，雷霆震喝道：「江聿風！你沒有心！我商家世世代代為你們保皇權，守江山！」
「吃了多苦？！了多罪？！上留下了多傷疤你知道嗎？！」
「我們商家、我們邊關的將士們有家不能回！三伏暑天！寒冬臘月！日復一日！」
「我把我唯一的囡囡給你！而你！你卻視如敝屣！」
我爹爹潸然淚下，有些不穩：「囡囡，可是我的寶啊……」
「是你們害死了！！！」
「去你娘的狗皇帝！」
「你們江家不配！」
爹爹老淚縱橫地舉起長刀悲吼著：「商禾禾！我的乖囡囡！我的好兒！」
「是爹爹對不起你！是爹爹來晚了！！！」
「爹爹來為你報仇了！！！！！！」
「刺啦！」一聲，滾燙的鮮噴了我爹爹一，長刀已經穿了江聿風的口。
「禾禾，你笑一笑……」江聿風里咕嚕著，帶著詭異的微笑地倒在了地上。
他手中攥的形玉佩掉落在地上，骨碌碌地轉了幾個圈，最終滾進濃艷的泊中不見蹤影。
爹爹萬念俱灰地抱起我的骨灰盒，悲痛絕地對天長嘯了幾聲，提刀自縊。
「禾禾……我的乖囡囡！」
「爹爹對不起國！對不起百姓！但爹爹！更對不起你……」
「囡囡莫要害怕，爹爹來陪你了……」
（全文完）
師尊要我用半修為救小師妹……
可我不會救人啊，我是妖。
師尊要剜我的妖丹救小師妹……
可是他剜不啊，我是一只烏。
師妹魔了，劍法出神化。
可是打不過我啊，雖然我就會一招。
1
師尊下山帶了個小師妹回來，據說小師妹天生劍骨，彩絕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