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慵懶地靠坐在琴桌旁,溫地笑看著我:「過來。」
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啊。
我忐忑地看了眼一旁的小七,小心翼翼朝姬珩走去,在他面前站定:「殿下有何吩咐?」
他笑意更深:「吩咐倒是沒有,但是小六子,你死定了。」
?!
我瞳孔驟,呆呆地看著他:「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用這麼溫的語氣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是奴才做錯了什……呀!」
我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將我拉進他懷里,下一秒,當著小七的面,在我臉上咬了一口!
我:「……」
如雷轟頂,待在了原地。
小七也震驚在了原地。
下一秒反應過來,他匆忙告退,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呆呆地看著姬珩那略帶戲謔的眼神,心中閃過一種可能。
但是……
「昨晚玩得好嗎?」
「?!」
他低頭俯視著我,一字一頓:「青、葵、姑、娘?」
我默了片刻,聲音有些抖:「殿下是怎麼知道的?」
「你的易容很高明,不過,演得不好。」
我有些不服氣:「那你不也被騙了幾個月……」
他臉難得僵滯,半晌,才開口:「你在孤邊有什麼目的?你想殺孤?」
他微瞇起眼。
我趕忙搖頭:「沒有。」
他松了一口氣,又了我的頭:「想殺也沒關系,很多人都想殺孤,不差你一個。」
「……」
「你要不要換個樣貌再和孤說話?」
「怎麼了?」
「孤想看你的真實面容。」
我無語,角扯了扯,看個屁。
腦海中立即呼系統:「給我弄暈他!」
吩咐落下,我淡定從容地看著姬珩,等著他失去意識。
然而等了半晌,卻只看到他恍惚了一下,眉頭輕皺了一下,下一刻把我抱得更,薄勾起一道邪肆的淺笑:「小騙子,又在暗算孤?」
我驚訝:「你怎麼知……」
「被你暗算了那麼多次,孤這次要是再不長點記,就說不下去了。」
行吧。
看來只能使出殺手锏了。
25
我也不知道我當著姬珩的面,原地消失時,他是什麼反應。
懷疑人生?震驚?惶恐?
不重要,反正小六子這個馬甲是要不得了。
青葵也不能再出現。
目前只有六皇子這個份稍微安全。
不承想我前腳剛想完,后腳姬珩就來了。
他旁若無人地闖進六皇子府,人把我團團圍住。
我面為難:「皇兄,父皇還沒駕崩呢,您就要當著他的面上演兄弟殘殺?」
他蹙著眉,死死盯著我,眸復雜。
我被看得分
外不自在:「其實我和青葵姑娘關系一般,皇兄要是真喜歡,請隨意。」
「我隨意?當真?」
我一臉語重心長:「自然是真的。弟弟只是希皇兄莫要因為一個子,和兄弟生了嫌隙才是。」
我話剛說完他就走到我跟前,我下意識后退:「皇兄這是又準備手?」
他臉一僵,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對我做過的。
「抱歉,之前打你疼嗎?」
我瞪大眼,這不廢話嗎?!
「皇兄這是沒被人打過吧?」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你可以打回我。」
我下意識掙開手,可是他跟瘋了一樣,一言不合就拿著我的手打他的臉,我震驚了。
「皇兄,你瘋了嗎?」
他熾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我:「我說了,你可以打我,直到你消氣為止。」
「……」什麼病哦。
我甩開他的手,氣氛正僵滯之時,一位不速之客出現了。
六皇子的未婚妻,莊小姐。
「參見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可是莊舞打擾到二位殿下談話了?」
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希見到,我笑嘻嘻地朝迎過去:「莊小姐,你與本王即將婚,不必如此客氣。」
莊舞還未開口,姬珩先行打斷:「六弟,這幾日孤思前想后,覺得你與莊小姐這樁婚事不太合適。」
聞言莊舞面慘白,忐忑不安地看著姬珩。
我也看著他:「皇兄覺得哪里不合適?」
他沒好氣:「哪里都不合適。孤今日便讓父皇取消婚約。」
「……」
莊舞覺自己被辱,哭唧唧地跑了。
我無言看著姬珩,忍著怒氣:「皇兄,你還有事嗎?」
他打量了一圈我的住,姿態怡然:「說起來,孤還從未好好看過六弟的府邸,你說得對,這些年,你我兄弟確實疏于聯絡。」
「所以?」
他微笑:「所以孤決定在六弟這兒住一段時間。」
What?!
我這前腳才剛跑,難道后腳又要被迫日日面對他?
我本勸阻不了這瘋批一樣的太子殿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當日便把自己的起居用品搬進來。
「皇兄,這是本王的屋子,你非要睡這一間嗎?」
我站在屋,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卻不以為意:「不行嗎?」
「你不要太過分,你睡這本王睡哪?!」
他無辜臉:「自然是一起睡。」
我惶恐:「皇兄你要和本王睡?不合適吧?」
「都是兄弟,有何不合適?」
「……」我確認了。
姬珩因為青葵遷怒于我,現在就是存心在惡心我。
「六弟,要不要一起泡澡?」他目灼灼地著我。
我不由打了個哆嗦:「臣弟不泡澡。」
我難得地在他面前,不再自稱本王,改稱臣弟。
「那真是可惜了。」
我打算退一步,把屋子留給他,去偏房住。
但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提前一步掐斷我的后路:「六弟,你要去哪兒?」
聲音森森的,怪瘆人。
我只能賠笑:「皇兄,臣弟有些困了。」
「希孤回去的時候,能看得到六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