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明白口中穿越的意思,就被箭矢穿。
軀往城樓下不停墜落,腦海中回的是北寧養傷時,祁璋對我的種種好。
他是不是還在練習畫石榴花呢?
他說他心慕我。
他說他想在我臉上畫一朵小花,替我遮住眉角下的奴隸印記。
我說我喜歡石榴花。
那日起,我便見他夜夜挑燈練習畫花。
可是,這輩子我可能見不到他給我畫的石榴花了。
9
再次有意識時,我只覺渾酸痛無力。
迷糊中,聽到有人在我旁來回踱步。
「大哥,你說你怎麼能接下刺殺祁璋的買賣?刺殺不,咱還差點賠掉一個家主。」
「老二,你明知道不接這單買賣,我們整個暗夜要面臨的是什麼。接下買賣,至能拖一拖上頭清除暗夜的時日。」
我腦海中捕捉到的信息是:暗夜要刺殺祁璋?
暗夜是江湖上實力雄厚的殺手組織,匯集江湖最負盛名的八大家,聽從天啟皇朝的吩咐,收朝廷的錢,殺朝廷不方便殺的人。
我猛地睜開雙眼,發現在場除了一位切脈的老郎中,還有兩位披黑袍的男子。
隨著他們邁近的步子,我腦中的記憶緩緩躍出。
眼前男子,較為穩重年長的是暗夜大家主厲北天,另一個較為氣盛的是二家主孫冥宗。
而我,重生了暗夜的三家主屠君妍。
之所以躺在床上,是因為原主獨去刺殺祁璋,被祁璋重傷而亡。
屠君妍死時,恰巧是我墜落城樓底的那一瞬。
想到自己死前是祁璋的未婚新娘子,死后再次睜開眼卻了刺殺他的暗夜殺手,一時間不知是歡喜還是郁悶。
「阿妍,殺祁璋的事你就不要手了。」
「對,阿妍,你先把傷養好,刺殺的事就給我和大哥。」
厲北天和孫冥宗眼里著的都是關心。
我心里不由冷笑,殺手無也懂疼惜手足,而我的親哥哥卻殺了我。
我抬眸,目篤定地看向厲北天和孫冥宗:「大哥二哥,祁璋你們都不能,他是我的,我會給暗夜還有上頭買家一個得當的代。」
10
路遙車馬慢。
從天啟皇城出發的聯姻隊伍半月后才抵達北寧。
我好不容易打聯姻隊伍,為待嫁新娘,被接進了北寧王府。
此番進府,恰逢西臨國境侵犯,祁璋不在王府,亦或是他本沒把朝廷賜的這場婚約當回事。
比起娶朝廷送來的相府義,他更想要的是攻下西臨國。
他曾說過,攻下西臨國,他北寧百姓可安五十載太平。
接連數月,祁璋親自率領鐵騎直西臨皇城。
就在北寧鐵騎距離西臨皇城僅剩兩百里時,天啟皇帝以一日五道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召祁璋赴京賞。
我趕往戰場時,祁璋已隨頒旨的太監進京。
返回王府途中,孫冥宗截了我的道。
他語
氣略顯焦躁:「阿妍,上頭撤掉了刺殺祁璋的通令。」
話說,我本來就沒想殺祁璋,我是來嫁他的。
我冷哼一聲:「他們現在不敢殺了!祁璋在天啟皇城若有閃失,北寧眾將必反。」
祁璋進京必然會安然無恙,但以老皇帝和李邕的脾,他們斷然會想法子將祁璋在皇城中。
所謂的赴京賞,不過是天啟皇室怕祁璋攻下西臨,將北寧坐大,從而威脅到李氏江山。
可他們又如何得住祁璋這樣一匹野馬?
「話說二哥,你怎端出一副苦愁相?」
「青禾被大哥的人帶進京了。」
11
青禾是林綰綰和李邕安排的永寧郡主替。
我與孫冥宗潛聯姻隊伍時,在孫冥宗的利刃下,小姑娘哭著說出自己的境。
青禾不愿替嫁北寧,但林綰綰手中著弟弟的命。
我挑開孫冥宗抵在脖子上的利刃,讓裝婢留在邊,保持著與相府的通信。
相府定然以為祁璋真如信中所說,他安寧郡主到要為攻下西臨國,以保半世安寧。
其實人家祁璋本不屑見朝廷給他送的新娘。
數月的相,我與青禾同姐妹。
而一直偽裝侍衛的孫冥宗也稀罕起了青禾。
「阿妍,現在不用刺殺祁璋,你且先回暗夜。」
「你呢?」
「我要去京城找青禾,我要幫把弟弟救出來。」
「我幫你!」
「我就知道阿妍你會出手。」
孫冥宗角微微上翹,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
好不容易找到回京的空子,我怎能錯過?
青禾要救,祁璋要見,那些害我慘死的人要得到應有的懲罰。
12
天啟皇帝賞了祁璋三樣東西:只有虛名而無實權的上柱國封號、一座京城府邸,還有人數十位。
祁璋以北寧還有未婚的妻子為由拒絕了人數十的封賞。
沒能把人安進祁璋府邸,縱有百般不愿,天啟皇帝也要做出一副全的臉。
暗地里,他卻默許各方勢力想法子把祁璋困在京中。
據孫冥宗所言,大家主厲北天親自出山,聽從李邕和林宥塵的調遣。
而祁璋拒天啟皇帝人封賞的緣由,正中了李邕和林相的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