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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鹿鳴苑住了些時日,祁璋才登門拜訪。
如若說李邕眉眼俊秀,白墨發,好似畫中人。
那祁璋便是眼若寒星,面如冠玉,整個人俊秀拔,仿若一柄出鞘之劍,閃著懾人的寒芒和銳利的刀鋒之氣。
或是因他毫不遜于李邕,林綰綰對祁璋也起了小心思。
可縱使百般狀述我如何對,如何的心狠手辣,得來的也只是祁璋冷冷一眼掃視。
還有一句:「丑,起開,莫壞了本王帶離兒游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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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十分安靜。
祁璋坐在我對面,只看著我,并沒有說一句話。
我隨意地捶了兩下肩膀,見他沒有再開口問話的意思,便靠著車壁閉上了雙眼。
忽然,他嗓音低沉地開口:「我帶你出來,相府在場的人都沒有異議,是因為他們知道你暗夜三家主的份?」
我輕「嗯」了聲:「把一個殺手送到你邊,他們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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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讓他們放心的是孫冥宗了我府中的侍衛吧?」
祁璋角牽起,聲音低沉而慵懶。
「你們暗夜總共就三個家主,其中兩個在我邊,他們那群人有什麼不放心?」
我真是跪服我二哥,他被祁璋打敗后,直接了人家的迷弟。
他從林綰綰手中奪回了青禾的弟弟,帶著未來小舅子住進了祁璋的府邸。
給到李邕和相府的代便是他要接近祁璋,打北寧部。
我托著下,饒有興致地看向祁璋:「你呢?你的北寧軍還圍在西臨皇城外,你就放心?」
「無妨!他們無法調北寧軍,不然直接把我殺了便一了百了。」
祁璋的話并非吹噓。
他本是目不識丁的馬奴之子,十歲就開始從軍殺👤。
拼殺十三載,已是裂土封疆的北寧王,是天啟唯一的異姓王。
北寧將領、北寧鐵騎只認他北寧王虎符,不認天子玉璽,天下武將皆敬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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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邕生辰,宴會設在東宮后花園。
文武百皆備上厚禮,帶上自家未婚兒前來赴宴。
貴們又是獻歌又是獻舞,期待著在宴會上可以被太子看上,封為妃子或者納為小妾。
林綰綰戴著半邊面,舞了一支「霍元甲」,艷群芳。
不得不承認,的舞姿確實別致人。
難怪當初李邕信里句句不離「綰綰是個特別有趣的人」。
「阿離妹妹,聽聞你彈得一手好琴,舞得一手好劍,何不趁此宴會讓我和邕哥哥開開眼界?」
林綰綰認定我一個江湖子不會像真的曲離一樣,能琴能舞劍。
是個特別能帶輿論的人。
就好比當日我毀容,沒過幾日滿城風雨傳著的皆是我一個相府義看不上北寧王,嫉恨得太子傾慕,買兇府在臉上劃下一塊。
想必在場的人都在等著看我會使出什麼絕技與搶太子爺。
我起出席位,淺笑著朝上首位的李邕躬行了個禮。
「臣此生只為一人摘花,為一人舞劍。」
「但聽聞殿下藏有一古琴,名曰璃雍。如若殿下愿將此琴賞予臣,臣愿用此琴為殿下上一曲。」
「璃雍」是我當初特意請江南名匠打造的上好古琴。
那時心里眼里都是李邕,古琴的名字便取了「離」和「邕」的諧音字。
及笄那年,我把琴送給李邕當生辰禮,表明了自己對他的心意。
他當時說一輩子有我一個足矣。
李邕面平靜:「故人已逝,琴留著徒生悲涼,孤今日便將『璃雍』贈與你。」
好一個徒生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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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了兩下琴弦,緩緩道:「臣為在座各位獻上一曲《離君》」
李邕的瞳孔頓時,眉心地皺了起來。
「離兒琴,本王自當為助助場,舞上一劍。」
整個宴會都面沉靜的北寧王說這話時,失了淡泊的風華。
李邕眉心皺得更,很快斂起神,扯出淡淡的笑:「久聞北寧王武藝湛,今日在場眾人算是大飽眼福了。」
祁璋決然起,長袍甩間帶起涼風,像是一柄銳利的寶劍,劃過桌案上的酒水。水波震,輕輕搖晃。
這世上,知道《離君》一曲的除了我和李邕,還有祁璋。
但是,會《離君》劍舞的只有我和祁璋。
李邕潛心權謀,當初他只愿在一旁看著我舞劍。
不像祁璋,憨憨地求著要我一個作一個作地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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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曲,手中有劍。
一舞劍四方。
祁璋行云流水的劍舞,不知俘獲了在場多京城貴的芳心。
曲終舞畢,我向李邕討了一賞:「荷花開得爛漫,不知殿下可否讓臣折下一朵?」
李邕繃著張臉,沉聲應允。
我躍下荷塘,借力水波與荷葉,凌空旋摘下塘中一支還是花骨朵的荷花。
「祁璋,送你!」
祁璋接過我手中的花骨朵,勾輕笑。
「好!我回去拿花瓶養到它花開花敗。」
萌了心的貴們,一下子都頹了雙肩,神落寞。
林綰綰氣得狠力絞著手中的帕子。
李邕紅了眼,角不停卻難掩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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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李邕給我遞了請帖。
說東宮得了一株罕有的曇花,他想邀我共賞曇花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