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早沒了,家里就我一人,為了歡迎他倆的加,我隆重地做了一桌菜,還給他倆一人盛了一碗飯。
雖然小白說我先給小紅盛飯,小紅說我給小白盛的飯多,還特意堆個心形狀,兩人齊聲控訴我偏心。
但是在我的花言巧語,不,耐心勸下,一頓飯總算圓滿吃完。
晚上又給他們各自安排了房間睡覺,一東一西,橫整座仙府。
長遠看,越發覺得自己此舉非常英明。
我已經想好了,苦誰不能苦夫君,等他倆年之后,我單日去陪小白,雙日去陪小紅,全年無休。
至于我,苦點累點無所謂,主要不能委屈了夫君們,必須公平公正!
可萬萬沒想到,半夜被一陣打斗聲驚醒。
我鞋都沒來得及穿,披著服就沖出門,只見小白與小紅正在屋頂干架。
小白:「娘子是我一個人的,今天你我必須分出勝負!」
小紅:「我才是娘子唯一的夫君,今天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好吧……是我想得太。
與白日里的小打小鬧不同,此刻他倆周皆是凜凜不可侵犯的森然殺氣。
眼看他倆招招致命,不死不休,我終于意識到事的嚴重。
5
猶記得臨睡前,小白死活要我給他講睡前故事。
我就給他講了一個族中廣為流傳的「追夫火葬場」,又心,結果他共能力太強,咬著被角哭得噎噎。
我只好哄他:「別哭了,別哭了,你可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心肝寶貝啊,我是絕對不會那樣對你的!」
干凈純澈的年立刻止住了噎,從被窩里出一雙氤氳著水霧卻仍舊亮晶晶的眼眸,帶著哭腔的聲音又堅定:「娘子,我們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
「好好好!」我求之不得,心花怒放。
將他哄睡著后,我熄了夜明珠,關門離開。
結果出門就被小紅堵住。
兩個年同時化生,氣質卻截然不同。
小白端方雅致,眼神干凈純澈,小紅卻有子邪魅勁,瑰麗眼眸總有點勾魂攝魄的意味。
他撇控訴我陪了小白那麼久,該陪他去看月亮啦。
這還用想嗎?沒法拒絕的事。
我滋滋地與他并肩坐在西院的台階上賞月。
小紅善撒。
他將頭搭在我肩上,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縈繞:「娘子,我是你的什麼呀?」
月皎潔,人在側,我承認我確實飄了,想也沒想下意識地回答:「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心肝寶貝呀~」
這會兒想起這一幕,我還是恨不得狠狠自己兩個子。
沒文化太可怕,詞匯量儲備不夠,就連當渣都手忙腳。
彼時,小紅聽了我的話很開心,抓住我的手,氣氛一度十分黏膩。
結果頭頂卻傳來冰冰涼涼,幾破碎的一聲冷笑:「娘子的心,也不知是什麼做的,竟有兩個尖尖……」
小白!
是本該在東院睡覺的小白!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像個被捉在床的渣男,愧難當,無地自容。
小紅大概也猜到怎麼回事了。
兩個人,四只眼睛,滿是委屈、幽怨、控訴、審判,以及要將我🈹皮拆骨的克制忍,就那麼齊刷刷盯著我……
看來做人做凰都得一心一意,兩個牽著,很容易劈叉,我可不想下半輩子時不時再來一次這樣的修羅場。
年紀大了,遭不住。
當時,我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開始編:「我們凰一族孵化夫君,是天定的緣分,你們是我親自孵的,與我相連,自然都是我的心肝寶貝,這沒有錯。錯就錯在為什麼我孵的是個雙黃蛋?對!為什麼我會孵一個雙黃蛋?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我明天就去問族長!」
眼看他倆對視一眼,波濤洶涌的眼眸漸漸歸于平靜,我暗自松了口氣。
本以為蒙混過關。
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族長問問況,沒想到這兩小子竟然趁我睡著了起來決斗。
看這架勢,兩個人弄死對方的目標倒是驚人地一致。
不過他倆實力相當,一定要死一個的話,不是一兩天能做到的事。
我當即幻回凰原形,背對他們直沖蒼穹而去。
聽說為心儀的姑娘酣暢淋漓地打一架,是圓滿的年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為了夫君們未來追憶往昔不留憾,也省得被誤傷,我走!
6
「這大半夜的,你禮貌嗎?」聽見我敲門,翎的寶貝夫君反手把寢殿大門上了個封印。
他是翎孵了一萬年才抱回家的寶貝疙瘩,金貴得很,我一般見他就繞道走,省得磕了了我賠不起。
但是這會兒我急得很,顧不上那麼多,一邊拍門一邊喊:「大表姐,你出來,別躲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怎麼,你家后院起火啦!」拍了半天,翎終究耐不住,氣勢洶洶破門而出。
我環抱雙臂看向,目涼涼:「沒錯,我后院起火了。」
族前任族長是我大姨,大姨去后翎接任。
對,翎就是那個孵了一萬年才抱得夫君歸的倒霉蛋。
這是從小到大唯一被嘲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