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家的閨秀還真的不敢接他家的帖子。
但我們宋家不一樣啊,因為前頭三位姐姐在婆家過分悍辣,有讓將軍下跪的,有幫著世子斗小娘的,還有把貪花好、殺👤如麻的老王爺哄一只老貓的。
這下全京城都知道就我們宋家的閨牙,們爭搶著送上最難啃的骨頭。
那遞來的求親帖,給狗,狗都不嫁,真沒一個能看的。
不過倒都是勛貴之家。
爹向來不管閨死活,瞧著那些王權富貴,就跟四圣試禪心里的豬八戒一樣,那一個躍躍試。
依據他前三個閨給他積累的富斗爭經驗,他知道閨們看起來是綿綿的團團,其實個個是黑化的嬛嬛。實在不敢隨手往人頭上摁,只我們姐妹自己商量著挑。
我最倒霉,喝多了,手筋,上這個閻王廟。
這不,貴妾珍姨娘才跪了一個時辰就綿綿暈倒了,管家來報:「夫人……這……」
我緩緩吹著一盞清茶:「這什麼這,珍姨娘不是暈了,是太祖父顯圣,跟的神識聊天呢。沒準兒一會兒太祖母也來,你若現在給搬回閣里休息,珍姨娘就看不見太了,繼續跪。」
又過一會兒,管家又來:「夫人,姨娘說了您的刻薄,實在想姐姐,哭得倒地不起……」
我正吃著一塊糕:「姨娘是和元夫人一起嫁來的,肯定是深厚,這樣,你人套一輛車,帶給元夫人掃掃墓。以解思念之。」
管家愕然:「可元夫人葬在山東啊。」
「那就去山東呀,誰想姐姐呀。」
「……」
我用手支起下,看著弱弱的憐姨娘和被我灌了醒神湯此刻眼神瞪得像玻璃大珠子似的惜姨娘:「你們倆想暈還是想哭?」
二人急忙搖頭。
尤其是惜姨娘一搖頭人都發晃,想是頭腦異常,都難控制了。
我這才擺擺手們下去。
3.
到了晚膳,李元登從軍營歸家,瞧見四個妾都不在側,甚表疑:「平常這四個不是最嘰喳的,今日怎麼不見人?」
我心里暗翻白眼,這麼喜歡嘰喳,你娶妾干什麼,養一窩麻雀,你原來那老婆也不能死。
但想想自己畢竟剛過門兒,還是要裝一裝我們宋家還是有點家教的。
只笑回道:「想是幾位姨娘為侯爺持著娶妻累著了,去休息了罷。」
李元登「哦」了一聲便不再問,我一邊為他布菜一邊想,他是個武人,常年在外征戰,于場沉浮一概不介意,宅爭斗之事更是從不放在心上。怪道縱容姬妾在后宅攪鬧這個樣子。
想是這三年偶有回來,被這四位黏得煩了,說是娶妻,不過是想娶個宅總管罷了。
哼,他疏于宅事務,整個宅的確太是沒規矩,瞧這幾位的勁頭,想是滿府攆著爺們兒施的。
他這破家讓我管,不給我錢就算了,不給權可不行。
我向他盤中送上一筷子燜筍,笑
道:「侯爺,人常說新婚三日比天大,可三日后,咱們還是要過日子的,我想自己年紀輕,還是早些學學府里的賬。對牌時也不落人笑話。」
李元登漫不經心:「府里一應歸你做主,想要什麼吩咐管家就是了。」
「這偌大一個家,如何說做主就做主的?」我循循善。
李元登悶頭干飯,眼也不抬:「若有人不依你,告訴管家,軍伺候。」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抬眼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管家婆子,把們看出了一激靈,紛紛低下了頭。
這頓飯我吃得很是愉快,得到在后宅絕對的掌事之權,以后的日子也能好過不。
陪著他用完了膳,夫妻對坐品茗時,生了些輕松玩樂的心思:「四位姨娘的名字都是侯爺改的?」
李元登喝著茶:「嗯,們原來的名字一容易咬舌頭,誒,對了,你什麼?」
我眼往上翻:「既然侯爺這麼賜名字,不若賜給妾一個吧。」
「你真的要我起?」他略有遲疑。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他好像不識字,再想想珍憐惜那四位,就珍珍憐憐惜惜,只怕也是看手邊那本《西游記》看的……
他這樣眼前取字,能取出什麼追花流月的好名兒來?
我瞬間謹慎,指著他邊的副將問:「他什麼?」
「虎鞭。」
「……」我又指著另一個小廝,「……那他呢。」
「狗寶啊。」
「……」
李元登看我不說話,以為我在等他賜名。
他人雖耿直,倒是謙虛,看著桌上侍們在撤的牛黃酒:「我還真不太會起名字……要不就你……」
「不用了!!還是勞煩侯爺妾閨名吧!」
李元登抬起眼瞧著我:「你的閨名是……」
「涼玉。」
「涼玉?」他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笑了,「好名字。是比我想的好聽。」
我心腹誹:但凡是個正常兒家名字,也比你想的好聽。
一抬頭撞進他的眼眸,我眨眨眼睛,了心口。
昨天房了沒細看……
這人……長得還怪好看的呢……
想到這里,我脊椎骨發麻,猛地一抖,想起等了護國將軍十一年、嫁給他一個月就被橫著抬回家的大姐姐,使勁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