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男人倒霉一輩子,心疼男人倒霉三輩子。
反正跟誰都是過,就這麼瞎過吧,也比搭進去自己一顆心任人的強。
我正愣著,發現李元登靜靜看著我,我眨眨眼,他問:「婚帖上說你屬羊?」
「是啊。」
「可你方才看起來像大黃的兒子在甩水。」
「大黃是……」
「練武場的狼狗。」
我角搐:「真不愧是侯爺,狼狗您都知道生的閨還是兒子,怎麼您沒給賜個名字嗎?」
李元登歪著頭,想了想認真道:「謝夫人稱贊,我會給它想一個的。」
我愕然,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男嗎?大哥,我不是在稱贊你啊喂!!!
4.
我很郁悶,可大姐姐三姐姐四姐姐來的時候沒有一個心疼我,三姐姐四姐姐笑得前仰后合,連大姐姐都抿著,一雙眸子流溢著玩味。
我從小沒了娘,幾乎是被大姐姐抱在膝頭長大的,姐姐嫁給那個將軍就不笑了,這是姐姐被休離后,第一次這麼輕松開心。
我心里也跟著高興,摟著大姐姐的脖子,暗往三姐姐四姐姐上丟瓜子兒:「姐姐們不幫我,還笑話我~~大姐姐幫我打們~~~」
三姐姐笑道:「你還用人幫?我瞧你手段不錯,那四個消停了不。」
「不過是初次鋒罷了,以后還有的鬧呢。」
「早知道你這麼厲害,該把你納給我那老公公才是,倒省了我多事兒。」四姐姐人看起來綿綿的似朵云,聲音也綿綿的。
「錦書。」大姐姐輕斥,「別胡說。」
「我怎麼胡說,這小丫頭片子跟咱們藏拙,你早一手,現在跟安南世子一起斗小娘的不就是你了?」
我知道四姐姐與姐夫甚篤,就是玩笑而已,但還是往大姐姐脖子里蹭:「大姐姐不撕了的我便不依~~~」
大姐姐著我的頭:「說得也是,都說辛勤之人容易老,你瞧小四皮都松了,才要這樣找打。」
四姐姐丟過扇子:「大姐姐就慣著罷。」
花廳里歡笑陣陣。
各奴仆在廳外探頭探腦。
三位姐姐此次來,就是給我撐場面的,我雖然是三品家的庶,連娘也沒有,在大姐姐的院子里被養大。
但我也是有后台的,怎可被人輕易小瞧了去。
三姐姐是平西老王爺的側妃,四姐姐是安南世子妃,大姐姐的前夫是護國將
軍。
什麼貴媵良賤,在我這里都算什麼東西。
5.
姐妹絮絮叨叨了一陣,三姐姐突然道:「五妹妹有福,侯爺這樣的男人,雖然心些,倒也不失可。」
大姐姐眸中閃出一瞬寂寥,頃刻消失于慣常的淡漠:「是啊,想得些未必不好。」
我知道三姐姐是借著話提點大姐姐。
那個狼心狗肺的將軍最近醒悟了般,猛追著大姐姐不放,可大姐姐是如何被橫著抬回來的。
我們姐妹都親眼所見,誰都不會原諒那個人,誰都不會!
想起那個將軍就心煩,連帶著看誰都煩,待姐姐們走了,我便道乏了,也不等著李元登,放下帳子就睡了。
第二日姨娘就像一只又能行了似的土,炸著羽在我面前抖落了起來。
「妾起晚了,還夫人恕罪。按說新婚三日,主君應在新房歇的,但侯爺有了新人也不忘舊日恩,同妾聊起姐姐,便睡得晚了些~~侯爺說……」
揮著小手絹剛要炫耀,我便皺起眉頭打斷:「侯爺前日同我說想念元夫人,這樣吧,正好你也想姐姐,前兩天你去山東,你說你上不爽,現下都能伺候侯爺,可見已是大好了,既然這樣,你今天就,好好在山東陪陪元夫人,連著侯爺昨夜的『不忘舊日恩』也一并轉述了……」
姨娘愕然:「我……」
我如何能等找理由?立刻仰面道:「管家!」
管家垂袖而立,我道:「先把姨娘送去,行李之再套兩輛車,細細打點了再跟了去。趁著姨娘現在春滿面,即刻就走,不然姨娘一會兒又不舒服了。」
管家甚是利索,三下五除二套好了車,拉扯著將這位媵妾給弄走了。
我看著剩下的那三位:「你們要起幺蛾子,明天請早,我一天只接待一位。」
也不顧那三位面上,我懶懶起:「憐姨娘,我今日要喝火湯,你現在便去煨上。」說著便端了茶們退下了。
6.
我因大姐姐心里存了一怨氣,也沒有地方可發。
只得提早營業,做做我本職的工作,修整宅。
我端茶送客后,轉進閣,聽幾位積年的嬤嬤和管事,以及一些有頭臉的大丫頭,細細告訴我過往瑣事。
這些人面面相覷,原是并不肯說,我敲敲茶碗:「幾位當知曉,我宋五娘的眼睛能識得人,侯爺的軍可識不得。你們若不肯說,我便告諸位一個不賬,到最后咱們看看誰吃虧。」
眾人嚇得紛紛跪倒。
胡幾句便將往事全盤托出。
「這四位姨娘各有來路,雖彼此斗得厲害,但故意一起不聽元夫人的話,只捧著珍姨娘。」
我點頭沉。
珍姨娘出高,里里外外被這些人捧下來,將元夫人襯得反倒不如一個妾,難怪元夫人從不出門應酬際,豈不是白白給京城貴婦提供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