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憐姨娘幫著管理家事，到說元夫人四六不通，賬目不明，也不知的賬如何管的，侯爺要補軍隊時，家里拿不出錢，又對不上賬，惹得侯爺同元夫人生了好幾次氣。」掌事說。
「那個好妹妹也在娘家敗壞、詆毀，致使了委屈都無可訴，甚至侯爺不在家的時候，惜姨娘都敢在正屋窗兒下撒潑罵閑街。」嬤嬤說。
「元夫人要臉面，又沒辦法一口氣告倒四個，們就一致對外，死死霸住侯爺，不給別人留一點兒……」一個杏眼桃腮的丫頭說。
「這個宅，也需得人好好管一管了。」管家做了最后的總結。
我無語——這還是一個殺心局。
這四個禍害，合伙糟害原配，不過是仗著法不責眾，們又連起手來冷落，反抗，奉違地在小事兒上蹉磨。
生生把一個金閨花柳質，蹉磨得抑郁而終了。
們現在不過看我和李元登大婚還未過三日，不敢造次，以后自有還我的時候。
難道我怕們不？
這些人抱團再厲害，分開的戰斗力也沒有比得上我父親那位平妻的。
我在姐姐邊看了那麼久，若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讓們用在我上，都有辱我家門風。
7.
剛剛到了午間們就開始給我整活兒。
憐姨娘親自捧來火湯，穩穩當當舀一碗給了我，恭順殷勤得挑不出半點病。
我挑笑笑，并不，只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別人家的妾都是不能上桌吃飯的，要在旁邊伺候著。
可是李元登向來不拘小節，也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站得離他太近。
我來的第二日午膳后，趁著午睡便在帳問他這是侯府什麼時候有的規矩，李元登皺眉：「我讓的。」
我挑眉，才要酸上一句：「還是侯爺會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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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李元登瞇著眼抱怨：「們的脂搽得太厚了，我怕掉我菜里。」
我還記得自己當時簡直滿頭的烏飛，這家伙的腦子果然和大家世族不一樣。
這樣的僭越，元夫人想必會覺得那是李元登在寵妾滅妻的敲打吧。
也是倒了霉，多愁善的林黛玉，偏偏嫁給魯智深。
他兩人要能說到一塊兒去就奇了怪了。
見我不，憐姨娘也有些發，輕輕催促一聲。
我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展一笑，慢聲道：「姨娘好手藝，這湯熬得澄黃明澈，一看就味。」
憐姨娘松了口氣，又將湯匙往前一遞，上說著：「請夫人品嘗。」眼里閃爍的都是：快喝快喝快喝。
我道：「憐姨娘別怪我借花獻佛了。」說著在的怔愣下，輕巧端起這碗湯，放到珍姨娘面前。
我又道：「珍姨娘和姨娘出相近，總是更親些，今日我特意吩咐憐姨娘為珍姨娘做道拿手菜，不是為別的，意在提醒珍姨娘，即便是在我治下，珍姨娘為姨娘之首，也莫要忘了從前姐妹的分，厚了這個，也不要薄那個，有了偏失，就不好了。」
說罷，我瞧著，眼里也是：快喝快喝快喝快喝……
局面一下尬住，一時雀無聲。
珍姨娘萬萬想不到我來了個「回手掏月」，臉變了幾遍，也沒有敢去端那碗湯。
8.
我心冷笑，這不過是不上台面的小把戲罷了。
這碗湯肯定不是咸了就是膩了，若我提出，眾妾淺淺一嘗，咬著牙說湯鮮味。
不僅會讓我產生自我懷疑，到了晚間，憐姨娘再端正常的湯上來，連李元登都說好喝，那在下人面前，我這個主母，一定是又挑剔又刻薄。
憐姨娘這麼費盡心思任勞任怨燉的湯，每個人都說好喝，就我一個橫挑鼻子豎挑眼，可不就要落一個沒事兒找事兒打妾室好名聲麼。
我本就年，若下人慢慢地再不服管，們再去李元登跟前一哭，說我難為諸人。
那以后我說什麼都是錯，做什麼也都是錯。
這個侯府，還有誰能知道我委屈呢？
若我裝作無事喝下這碗湯，認下這招「指鹿為馬」，便要被躥上一步氣焰，以后就更敢在菜品上蹉磨我，沒準兒還要編些笑話兒來到說。
我就偏不喝這碗湯，更要告訴珍姨娘，這是憐姨娘特意給燉的。
調三窩四誰不會？還就你們一家能呢！
珍姨娘看向憐姨娘，定是以為來我說什麼壞話了，憐姨娘雖然心急，也百口莫辯。
而我只是靜靜等著，這是我賜給妾室的第一樣東西，親手所端，飽含期許。
不敢不喝，不僅喝，還要喝完。
不然就是不敬。
知道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珍姨娘無奈，舉碗喝下，艱難地吞咽，一雙目瞪得溜圓。
我笑問道：「好喝嗎？」
珍姨娘狠狠咽下最后一口，一字一頓道：「好、喝。」
我又笑：「里頭有憐姨娘的姐妹意，滋味自然是不同的。」
瞪視著我，我輕輕擺手：「姨娘意猶未盡，來人，再添一碗。」
9.
大婚三日已過，一般新婦為了表現大度，在第三夜都要薦夫君去姨娘的房里踏一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