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第456章

不是要熬夜做繡活兒,就是每天被灶火燙傷手。

姚媽媽現在就一個工種,看著,每當有微詞,姚媽媽便叉著腰罵:「姨娘好不知,夫人伺候侯爺乏累,這些事兒你不做誰做?難道你想當夫人的值,讓夫人來燒火做飯不?」

其實家中廚娘養了不,可是我緒不好,「就刁」,非要吃惜姨娘做的這些別一格的飯菜。

惜姨娘被我練得手臉麻,再也沒空月下詞、雪地唱曲兒,勾搭著滿府的爺們兒了。

這時節,被我發配山東的姨娘托人帶來書信,口口聲聲說念著太夫人,放心不下侯爺。

只字不提我這個主母,這就是跟我表達這兩個意思,第一,對我再沒有恭敬;第二麼,經過我三個月的緩緩清遣碎的仆人,在府里還是有些眼線的,知道我與太夫人不和,想拿婆母來我一頭。

我直接將信送去了太夫人,既然姨娘想要盡這個孝道,我又何必與爭?送到太夫人跟前盡孝豈不更好?

太夫人厭極了清河崔氏,當年如何煩了元夫人,現下如何煩,怎會讓回來。

當即著人寫下一封長長的「懷念」,讓姨娘在山東繼續給元夫人傾訴。

又過一月,李元登出征,他拉著我皺眉不已:「你到底鬧什麼?」

我拿手指轉著他寶劍上的穗子,不知如何言語。

桌上放的是大姐姐讓李元登給我帶的一食盒小麻花。

我知道大姐姐笑話我別扭,可我就是跟自己較勁兒,我攀上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項,李元登摟著我,輕輕拍我的背。

然后突然問了一句:「大姑娘說你名是小麻花,這名字,也不比牛黃好聽呀……」

我氣結,拿拳頭捶他:「大姐姐胡說,人家才不小麻花!」

李元登輕笑:「好,夫人閨名涼玉,涼玉……涼玉……涼玉最好聽。」

18.

李元登走了,惜姨娘不服管起來,推說著上不適,再不肯做重活,現在家里沒有男主人,我也不能任由又開始風花雪月地勾搭滿府的男仆。

只得接手憐姨娘去理賬,本以為一個善于吹拉彈唱的文藝人兒,到了看賬環節,肯定想死的心都有,卻不想異常興配合。

姚媽媽看著不安:「夫人忒善了,怎麼能個窯子里出來的,去侯府的賬。」

我笑道:「姚媽媽,看著吧,窯子里出來的,比咱們手段多得多呢。」

果不其然,惜姨娘雖然看不懂賬,但知道曲線救國,很快找到了憐姨娘的母親沒死,二人私放印子錢,合伙搬空侯府的證據。

甚至連那老婦都給我押來了。

當時說什麼投奔親戚,其實就是上京來尋憐姨娘的哥哥,哥哥一味好賭,日日吃死酒,憐姨娘不得不想了這個辦法來弄錢。

宅里,貴妾和媵妾不屑管賬,只有良妾是最好的賬房。

使盡心機先騙了元夫人喝的妾氏茶,后騙李元登以及珍、二位姨娘,是元夫人做主納的,給元夫人這個火坑再添一把旺柴。

眼見罪證如山,也辯無可辯,我去信問了李元登的意思,李元登直接發賣了

人去府遞狀,將哥哥家盡數查抄,將剩下的銀子送到了前線。

聽姚媽媽說那哥哥很是不像樣,憐姨娘落在他手里,不進窯子也難。

我便使人尋了些哥哥的罪狀,先將人關進軍牢,再發配二人回鄉了。

我放還契,卻沒有給盤纏,以憐姨娘的心機,我便不信不為自己私藏些財帛。

日子無聊得極了,李元登現在已經會寫很多字,每每寄書信給我。

有的時候我就在想,富貴人家納了這樣多的姬妾,綿延子嗣,又不好好對待,更有甚者,就像太夫人這般,連字都不許庶子認全。

若不是李元登拼著一命,在戰場爭下軍功,那在這樣嫡母的蹉磨下,如何才能有出頭之日。

我把珍姨娘放了出來,李元登不在,大家一起守活寡,拘著沒用。

珍姨娘對我不滿之意愈重,惜姨娘越發勤謹。

待紅梅開時,我收到李元登的手書,他即將班師回朝,可以回來過臘八節了。

著白雪紅梅,角抿出笑意,卻又愁上眉頭,護國將軍同他一起出征,分南北兩面,前日已經回來了。

大姐姐與將軍似有破冰之像,不知李元登知曉,會在意嗎?

19.

在李元登回家前夜,侯府鬧了飛賊,在我閣外徘徊,護衛們手矯捷,將主院圍得鐵桶一般,拎耗子一樣隨手將那賊人抓住。

我只覺得哪里不是太對,護衛們莫要聲張,待侯爺回來細審

才好。

第二日珍姨娘見我如往常照舊,難掩疑,我便知曉這飛賊與不了干系。

而惜姨娘還懵然不知。

太夫人一早來坐著,幾番試探,我還像個面團子,問什麼也不說。

便走了。

臘八當夜,我在閣中伴著流雪紅梅等著李元登。

可至子時,臘八粥熬了一鍋糨糊,李元登也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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