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第467章

畢竟凰一族也自顧不暇。」

說得好聽是放歸山林。

其實就是扔了。

我不忍心,去將它撿回來,藏在我那偏僻的小院里,地養。

沉玉天生就有神力,他甚至在蛋里的時候就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所有嫌棄過他的凰們,長老說的話。

他都聽到了。

所以他討厭凰一族,天生的。

也討厭我。

雖然我再怎麼努力想要教養他,化他,極力想要扭轉凰在他心里的印象。

可他還是在某一天離開了丹山。

「你也并不喜歡我。」

那天,已經長了翩翩年模樣的沉玉,是這麼說的。

我說:「我當然喜歡你呀。」

「不,」他搖頭,「你只是因為凰族那討人厭的習俗,什麼孵了蛋就要當夫君的狗屁規矩。」

「你把我孵出來,我會是你的夫君,所以你才養大我,說喜歡我。」

「呃……」

那時我記已很不好,總覺得他這個邏輯有問題,卻說不出。

他見我猶疑,面上怒火更甚:

「所以你們這些虛偽的凰其實都一樣,不是因為這破規矩,你也不會喜歡我,對嗎?」

我被他給功繞暈了。

他本來眼神里還有點期冀,見我沉默,轉就走。

隔了很久,在無人的小院里,我對著空氣說:

「……也許你說得對。我可能就是,太孤單了。」

蕭索秋風淹沒了我的話。

沉玉再也沒回來。

了法力高強的青鸞神君,四海八荒都為之震

畢竟青鸞早已滅絕,是上古傳說中的神鳥,未料如今還有再次現世的一天。

沒有關系,我下心中酸

日子久一點,我便會都忘了的。

只是未料一場死局后,這所有的記憶便都回來了。

……我寧愿沒有恢復記憶。

特別是晏宵上次聽了我的話,竟尋來法寶乾坤鏡,要我將掌紋印在上面,非要親眼看看我是怎麼救他的。

他那不靠譜的娘,把他落在了火焰山,被丟了魂似的我撿到,一路如珠似寶不要命的護著,就差當祖宗給供起來。

直到被他的父母找上門來,我才驚覺那不是阿序,是個麒麟蛋,于是便坦還。

可當我保護他時,那眼神之深,抱得之,我自己看了都起皮疙瘩。

我擺手,「不看了不看了,要看你自己看,我一起回憶算怎麼回事?」

于是不久便聽宮里的隨侍們說,主最近怪得很。

日日夜夜都要抱著那乾坤鏡,翻來覆去地看。

甚至還雙指放大細看畫中人的表

我:「……」

再后來,晏宵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怪怪的,我又起了一皮疙瘩。

他來見我時,我忍不住問:「是仙界盛會又要舉辦,邀你去參加了嗎?」

旁邊的隨從開心地:「主這是為了來見你……唔唔唔唔!」

后半句淹沒在晏宵的捂中。

眼見他穿著一云緞錦,腰墜玉佩,金冠玉帶。

平時天上低下唯我獨尊的臉,眉目舒展,眼含期待,活像個開屏的孔雀。

真的遠不如他平時馬尾高束的清爽模樣。

不懂晏宵在想什麼,我就是傻子。

我倒吸一口冷氣,本著不傷他自尊心的原則,盡量和緩地、委婉地開口:

「我說過,其實我那時,只是把你當了阿……亓華師兄了。」

他定定看我半晌,似想通了什麼,突然笑起來。

一如往昔的桀驁意氣,囂張姿態。

「你說氣話,我不信。」

14

我發現與晏宵通,著實很困難。

無論是從前在師門,抑或是如今的云境澤。

正如與鴨、人與猴。

他自己的那套世界觀太過強大,誰也別妄想糾正他。

正如我說:「我真的不喜歡你。」

他亮出乾坤鏡,將我那膩歪表拉到最大:「你超。」

我:「……」

我又說:「我既在這上面印了掌紋,你看看我之前的記憶,可以證實我所言非虛。」

晏宵下崩得的:「不看。沒有本人允許的👀,是要遭天譴的。」

「我現在允許了。」

「……那也不看!」

我還說:「我決計不會和一個滿口著雜凰的人在一起,這是對我鳥格的辱。」

晏宵這下說不出話了。

但又過了兩日,便聽說他到讓下人喚他雜麒麟,被他老爹知道,氣得追了三百里,也非要揍上他一頓。

是夜。

我坐在葳蕤殿房頂的琉璃瓦上,不不愿給晏宵上藥:

「你們麒麟又沒有,不都是鱗,你當哪門子的雜麒麟?」

「誰說沒有?小爺給你看看!」

話音一落,眼前的男人便變作了一只七尺余高的黑金麒麟,巨大的影將我整個人完全罩住了。

暗黑鱗片有金,頭背和尾上確實有不的長長絨

麒麟主前爪一蹬,姿態舒展,威風凜凜,貴不可言。

我由衷贊:「你還好看的。」

麒麟好像有點害,低下頭,親昵地拱了拱我的腦袋。

……

在云境澤待久了,我便想念師尊、映雪和青堯,但也不敢貿然回到師門去。

在師門,我已經是個死人。

在丹山,我因為丟臉而出走,已經百余年。

某些故人我則不敢再想,被我有意逃避掉了。

日子就這麼虛度下去,好像也不錯。

若不是這一日,我又聽到了不該聽之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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