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天邊的小黑點,正在飛速靠近、變大,直至更近一些了,才發現那竟是烏泱泱一大群人頭。
好悉的陣仗。
這麼快便聞著味兒來了。
滿天神兵神將排列開,天帝立于正中的祥云之上。
正如夢中的場景一般。
萬年前對我的父母,現在是對我。
「又見面了。」
我對天帝笑。
若說上次見面他沒認出我是誰的孩子,那現在,他一定已經知道了。
萬年前的夢中,百年前的天界,以及現在。
他都是那樣的霸氣從容,威嚴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歲月痕跡。
可我父君和母后的歲月卻永遠停在了萬年前。
天帝不理會我,先看向亓華。
「亓華!速速給朕回來!」
亓華不語,只執拗盯著我。
「我就是阿序,阿序就是我。為何偏偏與我,無話可說。」
「不,你不是。」我輕聲說。
「我從前一直沒有想清楚,在無盡淵時,阿序為何要在夢中與我告別。
「如今我想通了。因為回了天界的你,背負護佑蒼生重任的天界太子,即使是擁有他的全部記憶,也不會可能是我的阿序了……
「若我是為害蒼生的禍星,阿序也只會縱容我,但天界太子亓華,永遠不會的。」
「你怎知我不會?」亓華立刻反駁。
「哦,那你待如何?」
「……若你真的墮魔道,了禍星,我會將你鎮在碎云淵下,永世守著你,寸步不離。」
他聲音晦。
天大的笑話。
我是不是該夸他一句深似海?
「這就是我說,跟你無話可說的理由。亓華,你所作的選擇都沒有錯,你將來會是明君的。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不可能了。」
「我心中的阿序有和我好好告別,我也放下了。」
「回不去了,亓華。」
我輕聲說。
天帝狠狠皺眉,出聲打斷:「禍星檀夕!速速伏法,可免一死!」
「伏法,伏的是什麼法?你是指,這縹緲的天道,還是你這個仙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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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若天道有,怎會將純良之人的命格定為絕世災星?
「若君主仁德,怎會得本來的族帝星,生生被扭轉命格,墮魔道?
「正是你這個天帝苦苦相……才會釀熒之。」
有神仙出聲打斷:「不可妄言!天命如此,與天帝何干!」
「你敢說,你沒有一點私。」
「胡言語!」
聞言,我猝然從須臾袋中喚出一支「三千煩惱」,干凈利落剜下了后頸一塊皮。
作之迅速決絕,我后的三位神君皆是一驚!
胡了那塊皮上的,我高高將它舉起:
「帝后獨一無二的徽印在此,可做得假?!」
眾神仙面猶疑之。
下一秒,我催心訣,那徽印圖案便像活了一樣,浮空而起,金大盛,在天幕間化作一幅幅會的圖卷。
幕幕是天帝與帝后私下談的畫面。
從對師弟師妹的護。
到對族治理有方的嫉妒。
再到對檀軒丑陋的忌憚。
樁樁件件,眾仙一看便知。
這言行舉止,這眉眼神態。
就是他們心懷蒼生,至真至善的天帝陛下。
亓華俊的面容微裂痕,不敢置信。
「瞎編造!」
天帝不再跟我斗,示意天兵天將立刻發攻勢!
18
三個神君聽得此言,皆祭出武,不約而同擋在我前。
我默然無語。
隨即便有三支純白羽箭他們的肩胛,那箭法力之強,竟生生在肩胛之中,將他們拖行后退,直至將人釘死在百余丈后的崖壁之上!
他們甚至立刻發現,自己竟然掙不,拔不掉,那曾經看起來很弱很弱的羽箭。
「別白費力氣了。師尊說,這箭會跟著我的法力一點點變強,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我朝他們眨眨眼:「畢竟,我現在可是覺醒了脈的凰。」
是的,自那場大夢,我里繼承自父母的脈已經覺醒,修為自然大漲。
若非如此,我應該還察覺不到帝后徽印的玄機。
那一頭,剛剛親眼看完天帝低劣惡毒的臉,眾仙都略有猶疑。
天帝威四溢,大喝一聲:「別被魔迷了心智!快上!」
眾人不再猶豫,應聲而。
與萬年前不同,我此刻甚至還沒有墮魔,淪為禍星呢。
一堆滿口仁義道德,天命難違的仙。
父君,我好像,有點會到你當時的心了。
我抬手將須臾袋撕碎,數不清的羽箭從袋中瞬間升起,在空中迅速鋪開。
那箭有流,不再是單一的白。
飛速朝我攻來的大部隊,眼可見地頓住了。
漫天麻麻的箭像有靈一樣,調轉箭尖,對著各自的目標去!
大多數羽箭一擊即中,如剛才一樣,將他們狠狠從空中釘到地上!
剩下實力強悍些沒有被中的,也被迫與那擾人的箭纏斗起來。
場面一時大。
我地想,師尊,這便是你將其命名為「三千煩惱」的緣由嗎?
一次可以讓所有天兵天將都煩惱,實在太好用了。
天帝的臉眼可見地黑下去。
天幕上,帝后留下的畫面還在變換。
「三千煩惱」強得可怕,一時竟無人近我,讓也得以悠閑看一眼那畫面。
上面正演到帝后驚聞檀軒和姜宜被天帝到墮魔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