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且后悔,卻又深知自己殺不掉天帝。
直到那日,見到我,那張與檀軒姜宜皆肖似的臉。
一下便認出來了。
于是留下印記,我帶走那顆蛋,在殿自戕而亡。
用自己的命反抗無無義之輩,更要讓自己的兒子為我復仇的手中劍。
錚錚風骨,凜凜氣節。
可惜,我并不需要他兒子這柄劍。
仇,是要自己親手報的。
只一件事我沒想到,那道天罰咒,竟是雙向的。
雖然只有我立了誓,但不管我拋棄亓華,或是亓華拋棄我。
都要遭九重天雷之苦。
那當初在無盡淵上……
我驟然回,眼神在雨腥風中撞向亓華的眼里。
他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麼,沉默地移開了眼。
亓華的娘親……
做事真絕啊。
還好那個咒語似乎只能生效一次。
他母后一定想不到,我倆都這麼快挨了雷劈。
我欠欠地開口:「亓華師兄,雖然你也算是正道的……但你還真沒有你娘有種。
」
晏宵肩窩鮮長流,卻大笑出聲。
一陣悉的琴聲在此時近,我被那琴聲擾得心口一痛,果斷出最后一支箭,毫不猶豫地進那人口!
「好久不見,映雪師姐。」
還是那麼漂亮,被釘在地上也漂亮,只是角流下一鮮,顯得不甚觀。
「師姐明知道當年的真相,卻從來閉口不言。
「讓我猜猜,你并不是忌憚我,只是從來都沒把我當回事過吧?因為沒當回事,所以可以無于衷看著我苦苦追逐亓華,只因我對你們構不威脅,對不對?
「百年的時啊,映雪師姐,你真的沒有一真嗎?看著我與爹娘越來越相似的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要告訴我這個可憐的小凰實嗎?」
笑一笑,抹掉邊鮮:「如你所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檀夕,我也有自己奉行的『道』。不必再問了。」
我忽略掉心上鈍痛,回頭朝著亓華:「你也沒你姑姑有種!」
亓華:「……」
19
天帝忍無可忍:「區區剛覺醒脈的小凰,別太猖狂了!」
「是,畢竟還沒親手🔪掉你,我是不該高興得太早。」
舉目四,所有的羽箭都完了使命,將那些天兵神將們狠狠釘在地上。
死不掉,不了。
只我一人,竟有這般弒仙之力!
但是,我再沒有武與天帝對抗了。
不是自己趁手的武,只能是事倍功半。
就在這時,仿佛上天聽到了我的心聲一般。
忘憂崖東邊堆疊的層云遽然破開,萬丈日輝傾泄而下!
一聲清越的鶴鳴自云中傳來,接著便見一只仙鶴,悠然振翅,破云而來。
那仙鶴的背上,赫然載著個俊出塵的男子。
獨立天地間,清風灑蘭雪。
那是世界上最的月與雪,也難以與之相匹的眉眼。
即使只著一襲素,用一簡單的玉簪束起滿頭銀發。
在場也沒有人能與之爭輝。
不年輕的小仙,甚至看呆了。
可我在夢里已見過他一次。
萬年前讓我免于災禍,千年前庇護我平安誕生。
親手為我打造無數只利箭,助我行走世間。
看似不常出現在我生命中,但其實一直都在守護我。
我已經猜到他是誰。
云境澤醒來那次,我察覺有不知名的暖流。
正和初師門時,他從我額頭注的那些,如出一轍。
令人心旌搖,如人間四月,春風乍起。
「師尊!!!」
我歡快地對著天空大喊出聲。
在我未見的地方,我的師兄師姐們,俱流出震撼神。
仙鶴從我頭頂飛掠而過,他順勢丟下了自己的配劍。
太上忘。
劍鋒有皎白華流,鏗然作響,如金聲玉振,似仙鶴清鳴。
正是夢里,我母后不愿被其他神仙折辱,撞死在劍鋒上的那把太上忘。
我穩穩接住。
「扶!你在搞什麼!」
天帝惱怒地大喊出聲。
一眾神仙也流詫異神。
那個鴻鈞老祖最小也最為得意的徒弟。
實力強悍,容無雙,卻超然外,一心問道的扶上神。
他竟歷劫歸來了麼?!
「在給我的徒送武。」
他抬起清亮的眸子,眸比月華更耀眼。
「好讓手刃的仇人。」
「你……!」
天帝一時無言,「好,你竟將他倆的孽收為徒弟,你,很好!」
映雪明明知道我是……
沒有說過嗎?!
沒有時間再細想,我握師尊的劍,直直向天帝所在的半空飛去!
天帝哈哈大笑,舉劍迎擊。
「不自量力!小小凰,還想滅掉本尊?」
我并不言語,只抓手中太上忘,劍劍狠辣凌厲。
每一式刺出的劍招。
是百余年來師尊師姐所教。
是行走人間歷練時的錘煉。
是恨,是不甘,更是與淚。
我再不是當初那個懦弱的小凰。
天帝似乎沒料到我劍招如此狠戾,嗤笑一聲。
一邊與我對打,一邊故技重施。
「檀夕,朕聽說凰是不死神鳥,浴火便可涅槃重生。」
刀劍影間,他呼吸微,徐徐引。
我并不理會他,只穩穩與他過招,一時竟難分上下。
「你知道,為何只有你的爹娘再也不能涅槃嗎?」
我握劍的手輕輕一抖。
他殘忍地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