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再之后的事,我就沒多關注。

現在的我全天神經繃,眼中只有田羽馨一人。

還有三天。

事實上在四天前,我就發現了。

一個人的命運,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特別事關生死的命運。

四天前,班主任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力太大。

而我埋頭久久不語。

不是我不想說話,而是我說不出話。

我想告訴老師,有人販子盯上田羽馨了,我想尋求大人們的幫助。

可我的牙關就像是被焊死,不管我怎麼用力也張不開。

出了辦公室,我也想告訴田羽馨。

告訴我重生了,告訴要小心。

可我憋得臉難看,還是只字提不出。

后來我也不斷嘗試,想用其他方式求助其他人。

但結果要麼是我說不出口,要麼是那些人直接無視了我的暗示。

就像游戲里的 NPC,只會死板地指

引人走向既定劇

我意識到,除了我自己,誰也無法改變。

如果說人的命運就像一列奔馳的火車,不同的選擇好比信號燈,將人引向不同的方向。

而生命,則是最基礎軌道。

方向隨時可變,但軌道長短既定。

我要做的,是逆天改命。

延續的軌道。

6

「辰辰,我不知道你和景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這樣二話不說,直接放景岑鴿子不太好吧?」

田羽馨背著雙肩包,被我拽著往前走,神有些為難。

「而且這條路也不是我們平時回家的路啊,辰辰,辰辰你走慢點!我胳膊要被你拉斷了!」

,一語不發,再一次看向電子表。

今天是 3 月 14 日。

田羽馨被人販子拐走的那天。

「辰辰!顧辰!」

田羽馨終于忍不住了,掙開我的手,「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從放學你就神經兮兮,還間諜似的看來看去。」

見田羽馨停下,我繃的小肚都開始筋,使勁去拽:「羽馨,羽馨我們回家再說!」

這條路我明明事先看好了,一路都有路燈和監控,臨街都是商店,不到 500 米還有個警務亭。

但不知為何,今晚的夜不見一,前幾天還亮堂的路燈也昏暗得厲害。

整條街上更是一個人也沒有,又悶又靜到像是一條長長的黑棺材。

「嘶,顧辰你抓痛我了!」

田羽馨也犯了倔脾氣:「不行,你必須現在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這幾天一直疑神疑鬼,今天更是我曠課,你一定瞞了我什麼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別說了,快和我走啊!快回家啊!

我的牙關再次被一冥冥的力量封死,我說不出話,急得眼淚都出來。

快走啊!快走啊!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啊!

也就在這時,一輛面包車遽然從漆黑的拐角沖出,直奔我和田羽馨面前。

不好!

急剎、開門、敞開的車廂好似怪張開的盆大口。

車上飛速躍下兩個蒙臉男人,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了田羽馨的胳膊。

而我為這一刻已經演練無數次,我猛地出兜里的工刀,狠狠劃向那人的胳膊。

飛濺!

「啊!」

在男人的慘中,我另一只手掏出噴霧瓶,直朝另一人的眼睛噴辣椒水。

「呃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依舊發不出聲,心臟跳到極致快,渾都在痙攣。

腎上腺素狂飆,我攥住呆滯的田羽馨,朝警務亭拔狂奔。

快跑!

快跑!!

快跑!!!

「啊啊啊臭婊子!給老子抓住!」

「別讓們跑了!!」

我聽見后傳來車門被用力撞開的悶響。

更多沉重的腳步聲轟隆隆打雷似的追上來。

我回頭看了眼,除了田羽馨那張驚恐的臉,逐漸近龐大影簡直不似人類。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販子!來人啊!」

田羽馨放聲大,想要向其他人求救。

然而街上依舊死一般寂靜,沒人聽見,沒人回應。

亮著燈的商店里人影一,好似一面面掛在墻上的壁畫。

「救命啊!有人販子!有……啊!」

隨著田羽馨一聲尖,我只子向后一個猛踉蹌,與相牽的手臂瞬間臼。

我重重摔在地上,摔得昏天暗地、眼冒金星。

劇痛我無聲地張大,淚水瞬間溢滿眼眶。

不。

「快跑!辰辰!快跑啊!」

被抓住的田羽馨拼命掙扎,拼命尖

不!

無數只胳膊鐵鎖似的將死死纏住,呼哧呼哧著骯臟的氣。

貪婪地要將整個生生吞進肚子。

不!!

咬、踢、拼命拖拽那些人,想阻止他們來追我。

「快跑啊!辰辰!別管我,快跑啊!快跑啊——」

不要!!!

一口🩸味與我的聲音一起沖破我嚨的枷鎖。

「來人啊!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我歇斯底里地大哭大喊,像呱呱墜地,第一次學會發聲的孩

只是孩哭鬧后握住的是母親的手指,而我握住的,卻是反抗的尖刀。

再一次。

一萬次。

7

睜開眼。

消毒水味灌滿鼻腔。

我遲緩地運作大腦。

「醒啦?」護士過來道,「覺怎麼樣?」

田羽馨呢?田羽馨人呢?

記憶終于接上,我急切地想爬起,「和我一起的那個……」

「哦,和你一起的那個小姑娘啊,走了。」護士過來扶我,淡淡道。

田羽馨……走了?

我呆滯在原地。

「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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