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我媽也許一早就知道。
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像那樣聰明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就看閨作……
14
李玉的男人要給買房子了!
我媽聽到這個消息后,歡天喜地陪李玉看房子:小于 150 平米的不看!非大視野江景房不看!
李玉偶爾會矯:「哎呀,會不會太貴了?顯得我很不賢惠?」
我媽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做三兒的人,要什麼賢惠?我告訴你,這金屋藏!這人啊,青春就這幾年,你要不綁著這男人使勁薅,等以后人老珠黃了,誰讓你薅去?
「我雖然不贊你破壞人家家庭,可你是我閨,我不幫你幫誰?男人和人,恩啥的,都是假的,只有錢是真的!」
李玉得意得不得了,虛假意地說:「我也這麼覺得!」
這兩個閨,談笑間,選了套 160 多平的江景房,說什麼英雄所見略同。
「阿秋,你說我他一次付全款,還是按揭?」
「想啥呢?當然是付全款了!按揭風險多大啊!萬一你被人發現,不說人家老婆上門打你,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你覺得他還會繼續給你按揭?」
李玉深以為然,當下簽了合同,付了定金,笑得躊躇滿志。
我媽亦跟著笑,看著李玉的眼神滿是「吾家有初長」的欣喜。
15
這事兒苦了誰?苦了我爸。
200 多萬的房子,要從他私房錢里出。
他連著半個月焦慮失眠,先買了「褪黑素」,又買了「安定」,我媽問他怎麼了,他沒法說,頭發愁白了好幾。
包里的煙從前都是好煙,現在隨時兩包,一包好的,一包一般的。
在外人面前好煙,繃面子。一個人的時候,差的,過過癮就行。
我媽看見了,裝沒看見。
有一天,我爸臉上有一條抓痕,兩厘米左右。
我媽眼尖:「你臉怎麼回事兒?」
我爸裝蒙:「什麼?怎麼了?」
我媽上前一把,審視道:「像是被指甲抓的,你不會在外面養貓了吧?」
養貓的意思就是養人。
我爸否認三連:「不是,我沒有,別瞎說!不過這還真是被野貓抓的,咱們這小區,流浪貓是越來越多了……」
按照我爸的說法,早上開車的時候,一只懷孕的母貓盤踞在他車頭,他上前趕貓,反而被貓撓了下。
當時不覺得痛,也沒在意。
我媽故意忽略掉抓痕的新鮮程度,只催促我爸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五針。
分別是當天、第 3 天、第 7 天、第 14 天和第 28 天。
至于李玉。
的心也不好,角開裂,顯然被人揍過。
在我媽面前罵了幾次「男人都是狗東西」,說為了區區 200 多萬,那男人居然手打!
我媽笑著朝廚房里正在做飯的我爸看一眼,對李玉說:
「你這話是一棒子打死一群人,我們家老林就不錯,家里錢都是我管,想怎麼花怎麼花。」
李玉撇了撇,有些委屈有些嫉妒的樣子。
我媽笑著瞧了瞧的傷口,安道:
「200 多萬,江景房。你隨便去問問,挨一頓揍,就這麼點兒傷,得一套房子,愿意的人還不得繞地球三圈?」
李玉沉默了。
我媽繼續:「我估著,200 多萬,是那男人的極限了。」
李玉再沉默。
我媽嘆氣:「要我說,你這眼也不咋的!找金主和找老公不一樣,首當其沖是有錢,有錢的支配權!你說說,你那男人有什麼?」
李玉再再沉默。
我媽再安:「不過還好,200 多萬是到手了!多家庭一輩子買不起一套房。等他緩口氣,就可以裝修了。
哎,到時候,我幫你選,這裝修啊,不一定要多豪華,但一定要選材上乘,質量必須好,不該省的錢絕對不能省!」
我爸忍無可忍,從廚房走出來,輕聲責備我媽:
「別人的日子,你瞎什麼心?」
我媽摟著李玉的肩:
「閨嘛!我不心誰心?再說,誰眼不行,找了個渣!」
我爸默默咬牙,臉難看得很。
我媽白了他一眼,嫌棄道:
「瞧你什麼表,你該不會同那個渣吧?」
我爸再咬牙,回到廚房。
……
之后,我媽也沒做啥,也就是日常炫一下新買的包包,首飾,服,香水。
然后陪李玉逛街,買買買。
肯定金錢至上,花男人錢天經地義的想法。
「買金最好,保值!」我媽經常說,「其他都是次要的,一時而已。」
李玉深以為然。
護品服啥的都用得很一般,錢都花在黃金和奢侈品上了。
16
在李玉心積慮買房,挖空心思薅我爸羊,瘋狂買買買的時候……
我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林默默肯定是要錢利,可憐的自尊不知被李玉摁在地上了多次。
變了。
原本只是不學習,打游戲,好歹還知道績重要,會抄我作業,找我幫考試作弊,
可到了初二。
和學校里一些「壞孩子」混跡在一起。
們化妝,們吸煙,們打人,們問低年級同學要錢。
我目睹過一次。
在學校場廁所的側面兒,那是個死角,監控拍不到的地方。
林默默里叼著煙,和另外幾個生,圍毆了一個生,專朝人肚子打,再把那生上的錢瓜分了。
看見我,徑直走過來。
「喲,這不是林家小公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