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笑:
「是是是,行行出狀元,默默是個有福的,你也是個有福的!」
李玉瞥過我一眼,嘆氣道:
「瞧菲菲多苦,起得比早,睡得比狗晚,還不定能考上什麼大學呢!」
我媽說:
「可不是!一不會打扮,二不懂風,怎麼比得上默默,也就只能死讀書了!」
李玉再次憐惜地看過我。
我笑了笑,徑直去了書房。
我早已過了
「與夏蟲語冰」的年齡,那些「霸道總裁上我」的故事,我其實看過一兩本,不過弱者的 YY。
21
高二。
我媽把公司 80% 的份轉到我名下。
余下的 20%,和我爸各持有 5%,我姥爺持有 10%。
我問為什麼,說,公司遲早都是我的,提前給我,可以增加我責任心。
我再問,我爸同意嗎?我媽笑著反問,他有什麼不同意的?他本來就只有 33% 的份,你是他兒,他不給你給誰?
我沒有捅破那層玻璃紙,只說會好好學習,不辜負他們。
高二。
林默默和他那位富二代男朋友分手了。
那位在沒有知會的況下,和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訂婚了。
李玉小范圍鬧了下后,權衡利弊,建議林默默忍下來,所謂「寧當豪門妾,不做寒門妻」。
林默默和李玉大吵了一架,吼著:「應該像你一樣嗎?一輩子見不得!」
李玉的份是林默默心口的疤。
不允許自己活李玉那樣,于是在富二代男友訂婚當天,大鬧訂婚宴現場……
對方一點面也沒給:
「玩玩而已,也不照照鏡子,憑你一個私生,小混混,也配嫁我們家?」
林默默的驕傲幾崩塌。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花了妝容,在酒宴上撂出狠話:
「總有一天,你會后悔!」
對方嗤笑。
正在看小視頻的我也笑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弱者逆襲的故事?
強大,可不是喊幾句口號那麼簡單。
打算靠什麼?
男人嗎?
22
果然是男人,我居然猜對了。
不過不是的男人,而是媽的男人。
暑假過后,我剛邁高三,這對母子再次登門。
開門見山,要我爸和我媽離婚,說我媽霸占林太太這個份太久了,早該讓位了!要給林默默一個堂堂正正的份。
說林默默馬上要高考了,需要穩定的、不再擔驚怕的大后方。
我媽出驚駭表,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爸和李玉。
我爸反復說,聽他解釋。
我媽怒極反笑:
「解釋什麼?
林默默比林菲菲只小三個月,解釋你們怎麼在我懷孕的時候搞到一起嗎?
解釋李玉你回來,三天兩頭出現在我面前,和我老公眉來眼去,而我,傻瓜一樣把默默當半個兒,心肝對你們母嗎?
你們一定很得意吧?把我玩弄于掌之中!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還有,菲菲也高三,不需要穩定的大后方嗎?
李玉,你好惡毒!」
我爸慌了,一邊呵斥李玉,一邊安我媽,說默默的事是個意外,當初他喝醉了……
李玉再次祭出殺手锏,說肚子里還有一個。
問我爸,你們老林家不是一直想要個兒子嗎?
我爸愣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玉。
我媽沒有給我爸任何解釋的機會,一掌扇在我爸臉上,尖著:
「離婚!明天就離婚!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我爸臉上浮起清晰的指印,他沒有還手,只是愧疚地看著我媽,輕聲說他不會離婚。
我媽開始砸東西,一樣樣朝我爸和李玉上砸。
林默默沉默地看著我媽,也看著站在書房門口的我。
我同樣面無表。
從第一次在廚房聽見林默默爸爸,到現在,我腦海里想象過無數次類似的畫面。
只是終于發生了而已。
李玉把我爸拉走了,林默默跟在后面。
我媽沖出去,抓起門口我爸的鞋子,一只只砸在他們上,痛罵他們沒良心,不得好死。
直到他們走遠,我這才踱步到我媽邊:
「媽,你沒事兒吧?」
我媽看著我,倏地笑了,有些惆悵自嘲,又有些如釋重負。
「靴子終于落地了!」說。
「是啊,終于結束了。」我依然擔心,「媽,余生很長。」
「我知道。」笑著了我的腦袋,「你已經長大了,我相信你能應付這樣的變故。」
「是。」
23
我媽和我爸的離婚,沒有打司,協議的。
財產這塊沒有爭議。
我爸擁有的,只有 5% 的公司份,公司往后由我媽經營。
家里投資的票基金,從來是我媽在管,在我 18 歲那年,也已轉到我名下。
我們家居住的那套大別墅,是我姥爺的產業,其他各房產,買的時候
就是買給我的,全部登記的我的名字。
所謂夫妻共同財產,得可憐。
我爸有錯在先,他沒有爭那部分財產,等于凈出戶。
之后,我爸搬去李玉那套大平層。
一個月后。
我媽一紙訴狀,狀告我爸在婚姻續存期,用夫妻共同財產給李玉買房,供養多年,并購買奢侈品財無數,要把我爸給李玉買的所有財都拿回來。
同時,我爸在任職公司總經理期間,為了一己私,填補自己的小金庫,收了不供應商的回扣,給公司造了極大的經濟損失,證據確鑿,我媽要求依法追回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