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那場火災給我的肺部留下嚴重的后癥。
撐了這幾年已經到了回天乏的地步。
2
那是改變我人生的一天。
濃煙四起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著火了」。
人群一下如一滴水濺進了滾燙的熱油里沸騰起來。
大家慌地往逃生通道跑。我四下去沒有看見哥哥和宋暖,我記得之前看到去休息室了,我逆著人流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耳邊傳來一聲尖,我推開門看到一柱子,即將砸中。
來不及反應,我撲上前將推倒,燎著火焰的柱子砸在我的背上,我眼前一黑幾乎被砸暈過去。
「暖暖!」我聽到背后傳來一聲驚慌的聲。
是哥哥,他找到我們了。
「哥哥,救我。」宋暖整個人撲到哥哥的懷里驚恐的眼淚不住地流。
「起火了,我們趕走。」他一把抱起嚇得癱的宋暖往外跑。
「哥哥!」我他,他形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的被住了呀,我不了了。
我眼睜睜看著他抱著宋暖焦急地跑了,他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他另一個妹妹。
今天是我和宋暖的升學宴,這里是酒店六樓,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我就這樣被人忘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我聽見有人在我的名字。
很關切,很著急。是誰?會是哥哥回來了嗎?還是媽媽?
記憶中,有一個年用手背著臉上的說:「說好了啊宋然,我們要一起的。」
我猛地咳嗽起來睜開眼。
「宋然,你可得給我撐住了。」耳邊的聲音和記憶里的那個聲音重合在一起。
「簡笙,你怎麼會在這里?」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他冷哼一聲:「呵,老子不來你就一個人死在這兒了。」
「對不起啊,答應和你一起死的。」我被濃煙熏得咳嗽得越發厲害。
我聽到他咬牙切齒地
罵了一聲「蠢貨」。
他將自己臉上的防毒面罩取下,扣在我的臉上,將我背起匍匐著往外爬。
「該減了蠢貨。」
肺部如同火在灼燒,我已經難得沒法再罵他了。
「宋然,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宋然,年快樂。」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笨蛋,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呀。
他將一個山茶花發卡塞到我的手中:
「宋然,要活下去呀。」
「……」
3
目是一片潔白的天花板,空氣中傳來消毒水的氣味。
我張想人,嚨痛得說不出話。
旁邊病床陪護的家屬看到我這樣子,幫忙了醫生。
「你的嚨沒太大問題,只是被嗆傷了,養幾個月就好了。不過你的肺嚴重的,以后可一定要注意保養,還有你的。」
醫生說到這里皺眉,有些心疼地看著我,「皮燒傷很嚴重啊,以后肯定是會大面積留疤的,建議你有條件的話還是做植皮手。」
我拿出手機打字:謝謝您,我的家人還好嗎?
「他們都沒傷,只是你妹妹,在樓上特護病房。」
我點點頭打了句謝謝。又問:簡笙呢?就是救我的男生,他怎麼樣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你到時候問問消防員吧。」
太疼了,全都疼。呼吸疼,上傷的皮也痛。
我給哥哥和媽媽發了短信,告訴他們我沒事在樓下病房,我現在不方便,希他們來照顧一下我。
整整一天過去了,依然沒有人來看過我。
其實心里也沒有很難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只要需要在我和宋暖之間做選擇,我永遠都是被舍棄的那個。
至他們給我了醫療費不是嗎?
因為上的傷,我連廁所都沒法自己上。護士小姐姐實在看不過眼幫忙。
忍不住嘟囔:「這什麼父母啊,明明是雙胞胎,怎麼一個恨不得全家上去照顧,一個傷得這麼重不管。」
我說不了話,只能激地對笑笑。
「男朋友天天送補品,你卻連喝口水都困難。」
我一怔,男朋友?是說章鶴川吧,我的青梅竹馬,現在眼里卻只有。
一周后,我終于可以開口說話。而這天我的家人才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媽看起來憔悴了不,哥哥的眼下也有烏青。
「然然,你救救你妹妹,的臉被燒傷了。你們是雙胞胎,你移植皮給吧。」的語氣里滿是心疼。
我口堵得厲害,我早就對他們沒有了期待。可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關心我,而是要我的皮。
「媽,可是我的也燒傷了啊。」我的聲音沙啞而糲。
的目掃視過我的全:
「沒關系的,醫生說背上的皮也可以用。」
心臟像是被針尖扎了一般麻麻地疼。
「可是為什麼不用自己的?」
「暖暖是疤痕質,會留下疤的。然然,你不一樣,你從小就堅強。」
我堅強,可是這些天我疼得咬著牙淚水和汗水打了枕巾。
拒絕的意圖太過明顯,我媽臉變了。
的語氣變得尖銳:「你怎麼這麼自私呀,你想讓你妹妹毀容嗎?」
哥哥過來扶我:「然然,暖暖從小夢想是做舞蹈演員。現在臉傷了,到的打擊很大,你就幫這一次好嗎?」
我的肺部疼得像要炸開一般,吸過量的濃煙留下了很強的后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