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媽,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你們圍著,照顧甚至沒來看過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氣,醫生說我現在還不能說太多話,我嚨痛得厲害,「著火的時候哥哥抱著甚至沒看上我一眼,的沒傷,可以走路,你有沒有看到我走不了呀?
這幾天我痛得連上廁所都需要人幫助,是護士小姐姐幫我的。而你們在做什麼?你們在擔心的臉。」
「夠了。」厲聲喝斷我的話。
「你是說這一切都怪我嗎?這本就是你欠的,你個白眼狼。你害了你妹妹一次現在還要害一輩子嗎?」
「你們在這做什麼?我的病人現在不適合探,請你們出去。」
醫生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沒事吧?」
我搖搖頭。
「小姑娘這是那天搶救的時候,你一直攥在手里的,我想應該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
將一個山茶花珍珠發卡放在我的手心。
「哦對了,你之前打聽的那個男生他,他已經去世了。」
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他吸過量的煙塵搶救無效了,今天是他的葬禮。」
我看著
的一張一合聲音忽遠忽近。
我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來不及穿鞋往外跑。
「你去哪,你的狀況哪都不能去。」
我剛跑出病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最終也沒能參加他的葬禮,見他最后一面。
那個年他曾經對我說活下去。
也會因為我的眼神多駐足了一會,而攢錢給我買禮。
5
醒來的時候枕頭又的,我也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手機里有十幾通未接來電,社件也響個不停。
我起床洗漱給自己做早餐,然后拿起手機慢慢查看。
我媽打了 6 通電話,我全都沒接到,能夠想象此刻有多暴跳如雷。
微博私信里全是在罵我的,隨便掃了一眼就退出。
宋暖給我發了微信:「姐姐,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誰把那個視頻發到網上的。
「我會向大家解釋清楚的,姐姐接電話吧,哥哥很擔心你。
「姐姐,你是不是真的很恨我,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正看著消息一個電話打進來:「宋然,很抱歉地通知你,因為你給本公司造了不良的影響,所以正式辭退你。」
辭退啊:「行啊,那工資怎麼算。」
「你這個月的工資,公司還是會照常發給你。」
「我們還在合同期間吧,辭退的話應該還要賠付兩個月。」
那邊沉默了一下:「宋然,現在是由于你的個人原因給公司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所以不履行此條約。」
我咬著煎蛋。別的都算了,只是這大廠的兩個月工資夠我吃不的藥了。
「我不同意,我并不覺得自己給你們帶來了什麼損失。要麼兩個月的工資打到卡上,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就勞仲裁吧。」
里又有腥味,我喝了口豆漿下去。
我一個將死之人也不想糾纏他們呀,可是我沒錢吃藥。
在工作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我甚至連穿的服都是宋暖不要的。
手機振,屏幕上閃爍著「媽媽」。
接起是一陣沉默,然后響起人尖厲的聲音:
「宋然,你是不要要死你妹妹才甘心,我怎麼會生出你,暖暖抑郁癥發作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來醫院看。」
是呀,你怎麼會生出我,如果你的孩子只有宋暖一個就好了。
我看著自己咳出的跡。
或許是太痛了,我不自覺地又對媽媽產生出幾分依。
「媽,你花在上的,能有十分之一用在我上嗎?」
但是誤會了。
「要錢要錢,你就只知道要錢嗎?你這個討債鬼,你眼里還有沒有一點親?」
可是我本來就沒有過親是什麼樣子的呀。
從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機會。
「來醫院給你妹妹道歉,你妹妹什麼時候原諒你再給你錢。
「這本來就是你應該贖的罪。」
6
人犯了一個錯就要用一生去贖罪嗎?
那我把這條命賠給,算不算贖完罪了。
宋暖是 6 歲的時候被拐走的。
那個時候我們剛上小學,那天媽媽來晚了,沒有在放學的時候準時接我們。
到的時候宋暖已經被人販子帶走了,報警后抓到人販子已經是幾天之后了。
宋暖已經被轉手了,警方追查下去可是遲遲沒有線索。
據人販子代說是給吃了一盒帶迷藥糖。
可那盒糖原本是給我的,不知怎麼卻被吃了下去。
媽媽聽了后,像瘋了一樣用掃帚打我,掐我胳膊。
認為是我討厭妹妹,我是故意的。把一切的錯都歸咎于我上。
因為前一天妹妹把我的玩弄壞了,我們吵了架,我說:「我不喜歡妹妹,老是搶我的玩。」
所以媽媽認定我故意弄丟妹妹。
我哭著大喊:「媽媽我錯了,媽媽原諒我吧,我一定乖乖的。」
可是媽媽看我的眼神很冰冷,仿佛在看一個怪,而不是的乖乖。
后來再也沒有喊過我乖乖,我是眼中的壞兒。
不是的啊媽媽,我那個時候才六歲,我也不知道壞人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