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因為沒有人喜歡才選擇自殺的嗎？
那我喜歡你，你能繼續活下去嗎？」
也許當時他只是留下一個善意的謊言。
可后來這句話堅持著讓我走了好遠。
9
也許是我這次說話太過直接，大家的神都不太好看。
宋暖的眼眶又紅了。
章鶴川擋在宋暖的病床前，冷漠地看著我：
「宋然，你怎麼說得出這樣的話，你就該給你妹妹道歉。網上說得沒錯，你真是披著羊皮的狼。」
我有些恍惚，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小學到初中他都是我的同桌，那個時候班上有人傳我故意弄丟妹妹，說我壞。
他會為了維護我和別人打起來，明明自己也鼻青臉腫了，還不允許人說我的壞話。
他說：「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討厭我了呢，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說錯什麼了嗎？還是我對做了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防備地看著我？
「是我傷害的嗎？現在傷的人明明是我，因為，我在網上被人罵著去死。」
每次只要一哭，我就必須忍著給道歉。我現在已經決定不再讓了。
我媽看不下去我這冥頑不靈的模樣。
我聽見一聲怒喝：「夠了，你現在又在鬧些什麼，這不是你自己作的嗎？」
「啪」的一聲，我到左邊臉頰火辣辣地疼。
間涌上一辛甜，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嚨哽得生疼，腔像是被一只手箍住不能呼吸。
一時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我的子搖搖墜。
「你怎麼了？」哥哥上前扶住我。
他的聲音有些抖，他覺到了。我太瘦了，手下去全是骨頭，我的臉太難看了。
我有些渙散的目掃過他們的臉，我想看清他們的表，是不是有那麼一的擔心我。
開口說話時卻大口的噴在哥哥的服上。
10
我的翕，又有鮮流出。
哥哥抖著手來捧我的臉：
「然然，你想和哥哥說什麼。你別急，哥哥慢慢聽。」
他轉頭大吼：「醫生在哪？都愣著做什麼，醫生啊。」
他用袖子來抹我邊溢出的跡，整個袖都被染紅了。
「是，是不是這樣就夠贖罪了，我死了就夠贖罪了吧？」我的聲音很輕。
我聽到我媽一聲尖，然后是雜的腳步聲，有醫生把拉開。
我被推向了急救室，意識漸漸模糊。
我沒看清啊，我沒看清媽媽的表是不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怕我嚇到脆弱的兒。
記得小時候。
妹妹走丟后媽媽經常哭，有一天夜里我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坐在我的床邊。
又哭過了，眼睛又紅又腫：「本該是你的。」
低低地呢喃：「那個人說本來要拐走的人是你，為什麼丟的人不是你呢。都是你害了你妹妹。」
那種哀怨，冷漠厭棄的眼神著我。
我掀開被子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撲進的懷里：
「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弄丟妹妹的。然然知道錯了，媽媽別不要我。」
我太害怕了，突然之間一切什麼都變了。
妹妹沒有了，爸爸只會嘆氣，媽媽討厭我，哥哥總是躲著我。
「你滾開。」媽媽大力地推開我，我重重地跌回床邊。
我驚恐地著，眼淚大顆地落在上。
妹妹回來后，我以為一切就能變回原樣了。
可是再也不會了，不會有媽媽每晚在床前講故事哄我們睡覺，不會再吻我的額頭我乖乖。
媽媽的所有眼神都黏在了妹妹上。那種眼神溫，疼小心翼翼，是我六歲之后再也沒見過的。
媽媽會把妹妹抱在溫暖的懷抱里，輕輕地哼著歌搖哄睡覺，吳儂語溫繾綣。
為了彌補這些年缺失的親，帶著妹妹去游樂園，去海洋館。我就地跟在后面，看他們四人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花錢送妹妹去各種興趣班，每個寒暑假他們去世界各地旅行。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可以嫉妒，不可以怨恨，這是我們一家人欠妹妹的。
「虧欠」這個詞為了我心中的執念。
11
了手指發現手正被人握著。
我的眼神順著那只手落在趴在一旁的哥哥臉上。
我將手從他手里出。
他醒了，看著我出的手下意識地想握過來，被我躲開，他的手僵了瞬間很快收回。
「然然，你醒了，有哪里還難嗎？」
我只是很疑地著他：
「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不去陪著你妹妹嗎？」
我看到他的頭了：「我現在就是在陪著我的妹妹。」
我們的關系有這麼好嗎，還是因為他知道我要死了來可憐我。
「宋新辭，你的妹妹不是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同。」
被我戧了他也沒有發火，訥訥地說了句：
「然然，你怎麼生這麼重的病也不告訴我們呢？」
我很厭煩，我手腕上刀片留下的疤他看不到？我越來越瘦的他看不到？我吃一大堆藥的時候他看不到？現在他問我生病為什麼不告訴他。
「告訴你，好讓你們一家提前慶祝一下嗎？」
「宋然，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們是一家人，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