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來就不是你們的一家人。你也不需要因為我快死了,就來可憐我。我只要你們一家人別來煩我。」
宋新辭被我趕出病房。
我睜著眼木木地著天花板發呆。
他們知道我要死了,爸媽是什麼心呢。
會心疼我嗎,以后提到我的時候會難得流淚嗎?
可是媽媽沒來看我,在守著宋暖吧。
沒有通知任何人,我離開了醫院。
張醫生直嘆氣:「你這孩子心結太深了,這些年太過辛苦,也許離開對你來說是解。」
就是當年火災后我的主治醫生,這麼多年我的病也一直是在努力幫我。
知道的,其實我的病不應該加重得這麼快。
可是一個人沒有太多的求生意志,會反應出來。
不被人期待,也不再期待別人的。
12
出院后不久,我的電話就快被打了,我罔若未聞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沒有太多需要收拾的東西,工作后我租下這里,生活了兩年,發現需要帶的東西其實很,那些真正屬于我的連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買了一張海洋館的票。
看海豚表演,看群的水母從頭頂漂過,那些企鵝看起來呆呆傻傻的。
以前哥哥送了我一個企鵝掛墜,我特別喜歡天天把它掛在書包上,可是后來把它弄丟了。
小時候一直夢想著去南極帶一只回家。
我查詢過只要有 8 萬塊就可以去南極了,只是現在去不了了,我的不足以支撐去那種極寒之地。
請工作人員幫我和企鵝合影,將照片設為壁紙。
電話一直響個不停,真奇怪,自從我執意搬出來住后,他們一個月也給我打不了兩個電話,現在真是抵得上過去一年了。
看了一眼居然是宋暖,我心還好的,倒還樂意和說話。
「姐姐,你去哪了。我們都很擔心你,回家吧,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陪著你總能開心一點。」
「回家,回哪去?
是回去睡那個冬冷夏熱的小閣樓,還是讓我住你南北通的大房間呀。」
的聲音哽了一下:「不是的姐姐,爸媽都很擔心你,哥哥也一直在找你,你回家吧睡我的房間。」
「這些年你們一家不是好的,開心的嗎,干嘛要我回來給你們添堵啊,還有,你要是真不想讓他們擔心就鬧點自殺吧。」
我知道,媽媽現在應該就坐在旁邊。
干脆直接把他們拉黑,免得來煩我。
回過頭看到有兩個人在指指點點。
「就是吧,網上那個害自己妹妹走丟,還得妹妹抑郁的那個的。」
「沒錯,是,這的真惡毒還搶人男朋友。」
「好賤,怎麼不去死。」
還真給他們說中了,原來大家這麼期待我死啊。
我笑嘻嘻地道:「是呀,我這麼壞,不如你們替天行道,趕弄死我。」
兩個人面面相覷。
「神經病吧,趕走。」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態充滿惡意,不過這樣讓我自己更舒服,別人什麼我管他呢。
13
我站在船頭的甲板上,迎著風吹得頭發舞。
9 月的海風吹得人冷的,后傳來一聲輕輕的「啊」。
瞇著眼睛仔細辨認了下,這對白天見過的,真糟糕,我還以為所有人都睡了呢。
他們一邊對我說話,一邊小心翼翼,極其緩慢地靠近。
那個姐姐一直在試圖和我搭話,問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讓我和說說。
讓我從圍欄邊下來,我沒開口,也沒作就這麼注視著。
一直在找話和我說,問我多大了,哪里人,是不是和家人吵架了,又說起這次的行程都有些什麼樣的風景。
我一直沒說話,風把我的手腳吹得冰冷。男朋友護著,給擋風。
到后來
都沒什麼可以說了,就向我說起的家鄉,告訴我那是一個很的地方,一定要去看看。
我的中酸,眼眶有水霧浮起,我對扯起一抹笑容:
「小姐姐,你誤會了,我就是在這兒吹吹風,沒想跳下去。」
我撒謊了,其實我是改變主意了。在出現的前一秒,我真的想墜冰冷的海水中。
這兩個月,我停了藥,斷掉和所有人的聯系。帶上行李走了很多地方,這是我的最后一站。
但是太溫了,甚至不知道我什麼名字,卻一直在努力拯救我。
如果我就這麼消失在的面前,一定會很難過,以后會做噩夢。
這麼好的人,不應該看到🩸的一幕。
就算要用死亡給人留下心理影,也應該是我討厭的人。
于是我再次踏上了家鄉的土地,這個看不到海,也不會下雪的城市。
因為沒有朋友沒有需要聯系的人,這幾個月我的朋友圈什麼也沒更新過。
微信里,曾經我最在意的家人發來的無數信息,我一條也沒點開看過。
不用在意別人的覺,我簡直太輕松了。
買了束花去墓園,我看著黑白照片上年的笑臉。
絮絮叨叨地說著我的旅程,有趣的見聞。
「我覺得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