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卿予,你有病啊,沒事兒踹什麼門啊!」
「就是!嚇老子一跳。」
「誒呀,你好臭啊,快離我遠點兒!」
班級怨聲四起,與對待趙辛瑤那種看熱鬧的心態不同,班級同學是真的從心底討厭徐卿予的。
他們很討厭那個不說話,總是低著頭,將不太好看的臉藏在厚重劉海下的自閉孩兒。
他們很討厭那個不寫作業,績倒數,總是莫名其妙傷,總是在哭,總是渾異味的孩兒。
他們很討厭徐卿予,他們真的很討厭。
我。
徐卿予沒管別人的話,而是徑直朝我走來,拉起我的手臂就向門外走。
「誒!徐卿予你干嘛?!
」
我下意識地甩開,嫌棄地后退了一步。
是的,我也嫌棄,嫌棄這個懦弱的、毫無生機的我。
「我干嘛?」
「你說我干嘛?你不知道我要干嘛嗎?!」
「我 TM 臟這樣,不得回家洗澡嗎?!」
旁若無人,中氣十足地跟我講話。
同學們都驚呆了。
我也驚呆了,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能發出這種聲音。
我總是低聲嗡嗡,像個蚊子。
不管我的反應,拉起我就走,路過師太時還禮貌地打了個報告。
「老師,我太臟了,讓顧衡川同學帶我回家洗澡。」
然后搡了我一把:「去拿上書包,快走!」
我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顧衡川的清譽都被你丟了!
我渾渾噩噩地拎上書包跟走了,說話實在有種不容拒絕的意味,我無法反抗。
或者說,我早就順從慣了,這些都是本能。
離開教室后,我聽見里面發出了震驚的吼聲。
「WTF???!!!」
6
【徐卿予】帶我上了出租車,將我帶到了夢玉山苑。
S 市知名富人區。
踏上小區致鋪設的橡膠人行道,看著兩旁郁郁蔥蔥的綠植,我不免驚嘆。
這是小區能有的配置嗎?小區不應該都是破破爛爛,電車停得滿地都是,垃圾隨可見嗎?
「別用我的臉做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徐卿予」咬牙切齒。
我尋思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是什麼樣子?正想呢,一個大號的人臉識別門出現在臉前。
我瞅著那個瞪大了眼睛,微張,眼神清澈而又愚蠢的顧衡川……
OK,我知道了。
這個表確實不適合顧衡川。
門開了,「徐卿予」拉著我進了樓門。
我走得磨磨蹭蹭,一想到在我里的人是顧衡川,現在又要去他家。
而且他還要給我洗澡……
我無面對,我真的無面對……
「要不你自己上去洗吧,我在樓下等你。
「指紋解鎖,而且,我不想弄臟我家門把手。」
「好吧……」
顧衡川家住在頂層,在電梯里時,我能聞到上散發的臭味。
課間時,趙辛瑤在廁所……
我的尊嚴被踐踏泥,那個瞬間我只想一頭撞死,卻不想跟顧衡川靈魂互換了。
顧衡川有潔癖……他這一路不知道是怎麼忍的……
我腦子里碎碎的,連電梯停了都沒注意到。
「過來,開門!」
「哦……」
「你穿灰拖鞋,不用給我拿。」
「哦……」
「去客廳等我,不許東西。」
「哦……」
他關上浴室的門,他家浴室隔音不錯,起碼我坐在客廳是聽不見水聲的。
可越是聽不見,我這臉就越燙。
他到底洗沒洗啊,在里頭干啥呢……
真不愧是學霸啊,互換都接得這麼坦然……
我的干干瘦瘦,可能跟他的也沒啥區別吧……
我了手臂上的,又低頭看了一眼……
焯……還是有區別的,區別大了去了!!!
我在客廳煎熬地坐了半個小時,浴室的門開了。
一瞬間,馥郁的香氣填滿了整間屋子。
「徐卿予」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你的頭發真難洗!
「怎麼,你不舒服嗎?臉那麼紅?」
我頭頂冒煙,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我心的糾結。
「徐卿予」卻撲哧笑出聲來,聲音格外清麗。
「我家浴室里有一面高清防霧的等鏡,你要是覺得吃虧了,也進去洗洗?」
洗是不可能去洗的,雖然這麼好的機會在眼前不看很吃虧,但我不能當著顧衡川的面看。
我可以等沒人了看。
「徐卿予」吹干了頭發,換上一干凈裳坐在我旁邊。
不知道是他的服比較高級,還是顧衡川靈魂的高貴加持。
竟然……看起來有點……
「想什麼呢一臉癡呆樣?」
「我在想你為什麼會有裝。」我非常坦誠。
「這不是裝,是我小時候的服。」
「啊?」
「怎麼?我不能有襯衫?不能有白休閑?
「再說了,你這板子穿男裝裝有那麼重要嗎?」
「……」
好吧,他說得有道理。
躺倒在沙發
里,隨意扯過一個抱枕抱在前。
「咱倆靈魂互換這事兒你有頭緒嗎?」
我把我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代了,他聽完后眉頭鎖。
「你是說,你在趙辛瑤的欺負下尋死,然后就跟我互換了?」
「是的。」
他坐起,臉驀地湊過來。我呼吸一滯,心跳都了半拍。
「不應該啊……」
「什麼?」
「任人欺負,不反抗就算了,竟然還要尋死?!徐卿予,你原本是這麼弱的人嗎?」
我愣了一瞬,他說什麼?原本?
笑話,誰還能一出生就習慣挨欺負嗎?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