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一看，他已經不在那兒了。
也對，他那個鼾聲那麼擾民，肯定早就人清出去了。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睡醒之后肯定要找個地方吸煙，醫院煙，有些煙民會去消防通道里。
我推開消防門。
吱呀呀的開門聲沒能掩蓋住我爸激的聲音。
「十萬？！放心，只要十萬到賬，我肯定不追究您兒的責任！」
樓下拐角，出男人的半邊臉，我見過他，他是趙辛瑤的爸爸。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是驚詫。
「衡川？你怎麼在這兒？！」
我關上門拔就跑，我好像聽見了后有人追我，但是顧衡川長，我跑得特別快，輕易地甩開了他們，溜回了「徐卿予」的病房。
「顧衡川。」
聲低沉狠厲，讓我汗直立。
趙辛瑤正拿著水
果刀對著睡夢中的「徐卿予」。
對了，趙辛瑤也在這家醫院。
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竟地到了病房里。
「趙辛瑤，你要干什麼？！」
咧，笑得很恐怖。
「顧衡川，我要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
「這里是醫院，到都是監控！！！」
「監控怎麼了？顧衡川，我還未年，法律不會把我怎麼樣。
「更何況，還有個貪財的父親，只要我給夠錢就能讓他同意撤訴私了！
「一條人命才值多錢，二十萬？三十萬？哈哈哈哈哈哈，徐卿予這種賤命能換這麼多，值了。」
12
刀尖晃亮，人影瘋狂。
我知道，趙辛瑤不是開玩笑，真的會下手。
因為這似曾相識的神，我早在兒時就見過。
五歲那年，我爸出差，我跟著我媽去工作的地方住。
給一家有錢人當保姆，那家人很好，允許我住在家里，還讓我多跟他家孩子玩兒。
「我兒子不說話，你多跟他說說話。」
爺長得很漂亮，我很喜歡，于是經常去敲他的門。他很奇怪，每次都是開門看看我，沉默許久，再一言不發地將我關在門外。
我跟爺的關系雖然沒有進展，但是主人家對我的行為很滿意，他們褒獎我，給我買新服，買電子游戲機，甚至準許我上桌陪爺吃飯。
我大鼓舞，對爺的擾更加頻繁，只要他離開那間屋子，后就會多我這麼一個影子。
開始他還會用好看的眼睛瞪我，試了幾次發現沒用，就直接假裝看不見我。
我有點委屈，跑去問媽媽：「我是不是惹他討厭了?」
媽媽笑得意味深長：「他不是討厭你，他只是病了，這里病了。」
媽媽指了指心臟的位置，笑得那樣溫。
我便繼續行猥瑣之事，跟在爺屁后邊獻殷勤，我想，我這麼努力，肯定能換個更大的游戲機。
可是……游戲機沒得到，我還失去了媽媽。
那天，爺正在院子里看著泳池里的浮葉發呆，一個瘦骨嶙峋的人突然闖進院子，冰冷的刀尖直指爺。
我嚇蒙了，聲音被恐懼困住，不出聲來。
只見媽媽如電影里的慢作一般，護在了爺面前。
刀，正在心臟的部位。
我看得清楚，那時那個人的表，猙獰中帶著笑意，笑意中藏著瘋狂。
與現在的趙辛瑤如出一轍。
「趙辛瑤！刑法規定滿十六周歲的人要負刑事責任，你現在手，你就需要為償命！」
我喊得很大聲。
愣了一下，顯然并不知道刑法中有這一條，對法律的認知還停留在「未年人殺👤不犯法」這個謬誤的層面。
可很快，的眼神變得堅定，手高高舉起。
「呵，我不知道法律怎麼說，我只知道我爸說了，想做什麼就去做，天塌下來他頂著！！！」
水果刀上殘留的水珠順著刀尖滴落，順著「徐卿予」的嚨下。
我呼吸停滯，過往的云籠罩，將我的四肢困住，彈不得，我只能瞪大了眼睛，看著刀尖離他越來越近。
卻見「徐卿予」猛地睜開眼，一個偏頭，剛好避開。
他左手打手腕卸掉了趙辛瑤的刀，右手一個上勾拳，以完的四十五度角斜向上打在趙辛瑤的鼻子上。
趙辛瑤的鼻子頓時冒出鮮，疼得滿地打滾。
邊哭邊用不清晰的音喊著：「你竟然敢打我？！！」
「要不是這副子營養不良，這一拳能直接把你打死。」
他甩甩手，然后睨了我一眼。
「看什麼呢？報警啊！」
對，報警！我抖著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房門突然開了。
我爸，趙辛瑤爸爸，還有之前送我的小警察一起走進來。
「瑤瑤！！」趙辛瑤爸爸慌張地跑過去抱起趙辛瑤，「誰打的？這是誰打的！！！警察先生，有人打我兒，我要告，我要讓把牢底坐穿！！！」
這屋里一共就三個人，倆離得近，我離得遠，長點腦子都知道是誰打的。
小警察問：「徐卿予，是你打的嗎？」
「是。」
「為什麼打？」
「想殺我。」
「你胡說！」趙辛瑤爸爸抱著趙辛瑤站起，灰暗的影將「徐卿予」完全籠罩。
我呼吸一滯，如果換作我，在這種迫下，一定一個字都不敢說。
可那個人是顧衡川。
他非但不怕，還悠閑地掏了掏耳朵。
「叔叔，病房里有監控，我是不是胡說一查便知，你吼我也沒用，對吧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