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趙辛
瑤殺👤未遂被警察帶走了，父親急得團團轉，拉著我爸的手苦苦哀求。
我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麼，但我大致也能猜到，無非就是希我爸不追究，減趙辛瑤的量刑唄。
「別用我的臉皺眉，都皺得不帥了！」顧衡川彈了我一個腦瓜崩，「你要是不想放過趙辛瑤，可以讓顧家掏錢啊，他能收買你爸，你就不能嗎？」
我拿著新買的水果刀將蘋果皮一圈一圈地削下來。
「那是你的錢，不是我的。」
「這個時候了還分什麼你我，可是差點殺了我！我想報仇不行嗎？」
我專注地削蘋果皮，沒接話。
當年我媽為保護那個小爺死了，主人家給賠了不錢。
我爸拿著錢帶我遠走他鄉，說是要離開這個傷心地，重新開始。
他找了一個年輕的人結婚，最后人不僅騙走了他所有的積蓄，還讓他還背上了債務。
而我換了新的學校，背負著母親被殺害的影，再沒抬起過頭。
我恨他，和恨趙辛瑤一樣恨他。
我想讓趙辛瑤到懲罰，同時也不希我爸能從這件事里得到一分好。
皮削完了，雖然厚了點兒，但好在沒斷。
「給，吃吧。」
他接過去，「咔嚓」咬了一大口，果都濺到我臉上了。
「不甜。」
「那我再削一個？」
「行。」
他咔嚓咔嚓地啃著蘋果，像小狗似的一會兒就啃得干干凈凈，我還沒削完他就手過來。
「你傷口不疼了？」
「疼，但是不耽誤吃。你這小板兒太弱了，我得多吃點，爭取下次一拳給打死。」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手不錯，怎麼會被打進醫院呢？」
他白了我一眼：「得虧我手不錯才保住這條命，雙拳難敵四手，們手里還有武。你沒看見，當時……」
他眼珠一轉：「不說了，跟你賣個關子。」
他咔嚓咔嚓又啃起了蘋果，毫不覺得話說一半有什麼問題。
無語，真是無語。
三個蘋果下肚后，我爸談完回來了。
他「慈」地坐在徐卿予病床邊：「閨，要不……咱們不起訴了？」
果然，他永遠不出所料。
顧衡川看了我一眼，我朝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爭辯，就這樣算了。
顧衡川：「不行，必須起訴。」
我：「？？？」
我爸也蒙了，自從我媽走后，我從不違逆他的意思。
「閨，他家答應賠償一百萬，條件就是咱們不起訴不追究，一百萬，你爸要干多久才能掙到這一百萬！」
我點頭，示意顧衡川接。
顧衡川：「原來如此，你果然是被收買了！！！」
我：「？？？」
「你這是什麼話，你又沒事兒，還非得跟人家打司嗎？你知不知道打司要花多錢？！」
我聽得心底發冷，這就是我爸，為了一百萬幫要殺我的人說話。
我捂上眼睛，不愿面對。
「啊——！」
一聲慘，我爸捂著雙眼坐在地上。
顧衡川舉著兩個拳頭，一臉討賞的表。
OK，我承認學霸的腦回路不一般，這理解太到位了。
14
顧衡川這兩拳狠，直接給我爸砸了個烏眼青。
我爸氣急敗壞，指著鼻子罵了他半小時的不孝一一列舉了他一個男人帶著我有多不容易，供我讀書又抱著怎樣的期待。
我，因為他沒手打我。
顧衡川相當強，面對我爸的指控臉不紅心不跳一一反駁回去，氣得的我爸臉通紅，呼哧著氣。
「徐卿予，我是真沒想到你能說出這種話，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沒想到？我也沒想到有人想殺我你都不在乎！你還是不是我親爸！」
我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長這麼大我從來沒跟我爸這樣說過話。
無關孝道，只是害怕我的忤逆會破壞我們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父關系。
「行，徐卿予，你翅膀了是吧？！那你就自己去告！反正老子不告！老子不僅不告，還不會再給你拿一分錢，你也別認我這個爹，別回這個家！！！」
說完，他摔門走了，沒再回頭看一眼。
15
這件事之后，我與顧衡川冷戰了幾天。
也談不上冷戰，其實就是互相不說話，我還是會每天去醫院照顧他。
我要是不去，就沒人照顧「徐卿予」了。
我心里是有一點怨他的，他這麼一鬧，我爸再也沒來醫院看過我，醫藥費的事兒更是問都沒問。
我也明白，他那樣做是在為我出氣，想替我爭個公道。
但是
有爸爸和沒爸爸，終究是不一樣的……
除了我心底的緒，顧衡川好像也對我有什麼不滿。他老是言又止，然后皺起眉頭看向窗外，一副憂郁的樣子。
好在，這種局面在他出院那天被趙辛瑤爸爸打破了，他堵在病房門口，胡子拉碴地握住我的手。
「衡川，如果辛瑤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叔叔代替向你道歉，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家辛瑤吧！才十七歲，進去了就全毀了！」
我一臉懵，看向后假裝吹口哨的顧衡川。
明白了，肯定是他著讓顧家施，非要給趙辛瑤一個教訓。
「叔叔，你求我也沒用，這事兒我說了不算。」
我真意切。
他以為我不樂意，臉皺了苦瓜。
「衡川，這事兒確實是辛瑤過分了，但也沒釀什麼大錯不是？要不這樣，徐同學的醫藥費我們全包了，還有徐同學上大學的學費！再……再加上徐同學畢業之后的工作，我們全權安排，并額外補償二百萬的賠償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