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串兒的補償,別說,我真心的。
尤其是在與我爸鬧僵的當下,這些東西更能給我安全。
我一,差點答應。卻聽聞「徐卿予」冷冰冰的聲音。
「叔叔,你說的這些都是給我的賠償,怎麼你不跟我商量,卻跟他商量啊?」
冷笑:「其實叔叔本不覺得趙辛瑤錯了,只是覺得顧家勢大才屈尊求和吧。」
「叔叔也不想想,顧家那麼大的家業,能看得起您開出的那點兒蒼蠅嗎?」
蒼蠅,這些在你眼里就只是蒼蠅嗎?
不對……抓錯重點了。
顧衡川想說,趙辛瑤爸爸只是畏懼顧家的權勢,并不是趙辛瑤真的知道錯了,來取得我的原諒。
而他提出的這些看似人的補償,對趙家來說也只是皮,本不多。
這點錢,買不下我的痛苦,買不下我的尊嚴,更買不下這段灰暗的記憶,跟隨一生的霾……
最起碼,顧衡川覺得不夠。
趙辛瑤爸爸冷著臉,對「徐卿予」的鄙夷掩飾不住。
「男人說話人不要!」
顧衡川樂了:「怎麼著?又不想賠償我了?剛才不說得的好聽嗎?現在說變臉就變臉啊!」
「就你這個態度,我可不敢要你的賠償,別哪天心不好再給我要回去了,我還得去顧家門口哭著求人家給我撐腰~」
被「徐卿予」這麼一番,趙辛瑤爸爸臉鐵青,拳頭都攥出響了。
可偏偏在「顧衡川」面前,他不敢說太難聽的話,更不敢手。
憋紅了臉最后也只輕輕地撂了句:「艸!」
別說,這副吃癟后又不甘心的表跟趙辛瑤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一個人的長離不開家庭的熏染,趙辛瑤是什麼人,爸爸大抵也是一樣的,他們都不會真心認錯,只是為著當下的利益低頭。
等風波過去,他們只會報復的更全面、更瘋狂。
我清了清嗓子。
「叔叔,拋開兩百萬不談,給徐卿予提供工作崗位這事兒你是怎麼想的?讓在霸凌者的公司里工作,是想讓一輩子都接你兒的霸凌嗎?」
「衡川……叔叔不是這個意思……」
「叔叔是不是這個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叔叔的賠償方案不誠懇,可見趙辛瑤并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衡川,賠償可以再商量……」
「叔叔,趙辛瑤任妄為,將傷害別人作為樂子。往小了說是格驕縱,往大了說就是反社會人格,嚴重危害公共安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趙辛瑤接法律的制裁吧,趙叔叔你舍不得管,自有法律替你管。」
16
趙辛瑤爸爸咬牙切齒地走了,看樣子是恨上顧衡川了。
果然,父倆都一個樣,以為全世界都欠他們的。
他走后,顧衡川坐在病床上,抱著手臂噘著,不滿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要興師問罪,不安地揪了揪角。
「剛才那兩句,說得有氣勢啊?」
「啊?」
「果然,人的溫都只是表面,實際上心里藏著一個牙尖利的怪!」
「……」
完了,我腦袋里肯定是有什麼病……
我倆又和好了,每天拌拌,吵吵架,我給他做好吃的養,他給我洗腦。
「你是顧衡川,你是顧衡川,一定要記住了你就是顧衡川。」
真的,我沒開玩笑,我腦子里肯定是有什麼病,顧衡川在我里才待幾天神就不對了。
住了十四天院,顧衡川已經生龍活虎了。
他真的很能吃,活活給我的吃胖了四斤……
回到學校時,
校園里到是關于我的傳說。
【丑小鴨苦計橫刀奪,顧衡川大冤種錯付癡心。】
配的是我喂他吃餛飩皮兒的照片。
我跟顧衡川住院這事兒沒人知道,用屁都能猜到是趙辛瑤📸下來搞輿論了。
忘了說,趙辛瑤正在取保候審階段,最近還能在學校念幾天書。
我佩服的,都快進去坐牢了還有心思搞這些。
好在,除了這些輿論沒再搞其他幺蛾子,不在我眼前轉悠,也沒去招惹過顧衡川。
用顧衡川的話說,現在的趙辛瑤不足為懼。
我現在面臨的,是比趙辛瑤更麻煩的事。
「徐卿予,下周就是期中考試了,你可別害我跌出校園風云榜。」
顧衡川練地著頭發,在我耳邊嘮叨。
因為他惹惱了我爸,我爸真不讓他回家了,我倆現在都住在他家里。
「我高中兩年蟬聯風云榜榜首,多人等著看我的笑話。
「最近咱倆的緋聞滿天飛,班主任已經不滿意很久了,都是看我績好才沒說什麼。
「你這次要是考不了第一,那就是親者恨仇者快!」
我忍著三百六十度立聲的嘮叨,第一次覺自己的聲音這麼煩人。
「顧衡川,我長這麼大都沒說過這麼多話。」
「得了吧,你小時候可啰嗦了,說起話來沒完沒了。」
「什麼??」
「沒什麼。」他了鼻子,「我是要提醒你,我的零花錢跟績呈正相關,你要是考不好,我爸不給錢,咱倆全得死。」
「你看過霸道總裁文嗎?人家霸總打小就會自己賺錢了,你竟然高中都快畢業了還沒自己的公司?不行啊小川,仍需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