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家的保姆,徐卿予的媽媽,護住了我。
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
我爸媽聽說這事兒后嚇壞了,連夜將我送到醫院做了全檢查,也是這次檢查出了我的聲帶發育異常,做了手。
我能說話了,所以我的「」離開了。
我爸給了家一筆厚的賠償金,說夠們爺倆優渥地過完這一輩子。
條件是,離開這座城市,永遠不要再提起這件事。
因為那個行刺的人,是被顧家迫得家破人亡后,陷瘋狂,前來復仇。
我爸不希,任何不利于顧家的傳言流出去。
那天,我第一次質疑了父親:「在你眼里,錢能購買一切嗎?」
父親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聽到他小聲嘀咕:「還是不會說話的時候可……」
是啊,只要我不會說話,我就永遠不會提出訴求,永遠不會給他添麻煩。
可是父親,哪怕我如今會說話了,你也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兒子,親眼看到了那個人為了保護他被刺死,又得知這一切都是源于顧家的惡行后,他的靈魂背負了什麼。
那是會垮年的愧疚。
5
我疏遠顧家所有人。
顧家的錢來得不夠坦,顧家的人冷漠又無。
這是那個年紀的我對顧家的全部印象。
我為自己姓顧到恥辱。
在顧家的所有長輩中,只有一人與眾不同,就是我的姑姑——顧雯。
沉迷修仙,無法自拔。
家里都覺得是神病,我卻覺得很酷。
于是,在我的再三懇求下,姑姑同意讓我搬去哪兒住。
我在姑姑邊長大,不會過分約束我,能更多地關注到我的需求。
我覺得,姑姑能救贖我,我甚至想陪姑姑去修仙。
哪知姑姑搖一變,當老師去了,而且短短幾年就評上了特級教師。
我問姑姑,為什麼不堅持修仙?
「衡川吶,人要是行,干一行行一行。」
后來我才知道,我爸給姑姑開了大價錢,讓千萬別把我「帶壞了」。
「姑姑,你不是修的逍遙道嗎?怎麼還在乎這些外之!」
「傻孩子,沒錢怎麼逍遙?」
姑姑說,的任務就是給我送進最高學府。
6
沒幾年,我讀了高中,進了姑姑的班級。
新生報到點名時,我聽到了那個悉的名字。
「徐卿予!」
回應的是蚊子般的聲音。
「到……」
徐卿予這個名字并不常見,我幾乎一瞬間就確認,這就是那個徐卿予。
我不會認錯,我還背負著母親的命。
很瘦小,厚厚的劉海擋住臉,說話唯唯諾諾,永遠含著,直不起腰來。
這還是那個徐卿予嗎?我的神之?
我不敢相信。
我開始關注。
卻沒想到,我的關注給帶來了更深的痛苦。
7
趙辛瑤,老人了,趙叔叔跟我爸有合作,我倆小時候就認識。
喜歡我的,經常開玩笑說要嫁給我。
但我不太喜歡,因為太文靜了。
像個瓷娃娃,、心靈都過分脆弱,崴了下腳也要紅著眼睛看著我。
偏偏并不開口求助,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要是幫,就哭腳疼,我要是不幫,就埋怨我不在乎。
所以,我對一直敬而遠之,避之不及。
這次倒大霉,跟分一個班里。
倒是了很多,不像小時候我「顧哥哥」,而是大方地喊我「顧衡川」。
表現得我們并不是很。
我很滿意。
滿意到,我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徐卿予上,完全沒注意到趙辛瑤在背地里做的事。
8
因為我一直在關注徐卿予,我發現徐卿予的脖子和手臂上,經常有莫名其妙的傷痕。
起初我以為,是被家暴,就跟姑姑要了家的地址,去家社區暗訪。
的街坊鄰居說:「老徐那人,好賭,神也不穩定,搞不好那丫頭在家真挨打了。」
我信以為真,為這事兒愁了很久,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徐卿予。
姑姑說:「這不難,他爸爸貪財,你花錢把徐卿予『買』出來,什麼都解決了。」
這的確是最簡單暴的解決方式。
但我遲疑了。
我不確定對徐卿予來說,這種方式是不是想要的。
萬一比起挨打,更不想看到我這個害死母親的人呢?
姑姑表示理解:「清難斷家務事,我們再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吧。」
說著,掏出了一個小玻璃瓶。
就是那種,小孩用來裝紙疊星星的小玻璃瓶。
鄭重地將玻璃瓶放到我手上,推了推眼鏡。
「這是我師父贈我的寶貝,說它能滿足我一個愿。我現在將它轉贈給你,希能幫到你。」
我著玻璃瓶,有點無語。
「姑姑,你確定不是被騙了嗎?」
「放肆,不得胡言!」
「額……行吧,但這玩意兒怎麼用啊,寫個紙條塞在瓶子里?」
「不知道,師父沒說。」
「……姑姑,你拜師花了多錢啊?」
「六十萬,怎麼了?」
「不怎麼,姑姑大氣。」
9
不知道是不是家暴更嚴重,徐卿予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開始更頻繁地出現傷痕,上也會有難聞的氣味。
那氣味不難分辨,排泄的味道。
如果是家暴,不該有這種味道。
我這時才意識到,遭遇的可能不是家暴,而是校園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