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真晦氣。/想吐/想吐】
【你好煩啊,除了瓷倒還會什麼?】
【支持 jyz 滾出娛樂圈的點贊!】
【這位姐能不能快點出事啊,看見就惡心。】
【許愿你趕 s 趕 s 趕 s 趕 s,乘 10086~】
【哈哈哈果然網友們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希某人自覺去死哦/捂笑,別來煩我家影帝哥哥!】
......
近百萬的評論,九九是不堪目的辱罵和詛咒。
曾經的我看到這些,還能笑稱自己也算黑紅中的頂流。
可惜現在,我看著熱搜榜上飆升的「J 姓星疑似跳海自殺」,心中只剩下麻木。
頭條消息推送個不停,我突然很想知道,江家人在看到這條新聞后,會做出什麼樣的表。
2.
江家燈火璀璨的客廳里,氣氛沉悶而抑。
我的母親在低聲啜泣,眼淚從臉頰上滾落,江明月心地為拭去淚水。
輕輕去握母親的手,致的眉眼間滿是自責:「都是我不好。
「如果當初我能堅持不讓小亦進娛樂圈,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對面正擺弄手機的江星辰發出一聲冷笑:
「跟你有什麼關系?是自己賤,為了出名連書都不念了,死了也該!」
「住口。」向來穩重的父親皺眉呵斥他,「是你姐姐。」
江星辰臉上寫滿諷刺:「也配?」
他轉頭,視線落到江明月的上,語氣也跟著溫起來:
「我的姐姐只有一個。」
江明月聞言出一個勉強的微笑,眼底仍有憂傷:「不,怪我沒有照顧好小亦,沒能使上這個家。」
母親蹙起眉頭抹了把眼角,不贊地搖頭道:「傻孩子,這怎麼能怪你呢?」
說著把眼眶微紅的江明月攬進懷里,重重嘆了口氣。
「到底是命運弄人,小亦和我們江家沒有緣分啊。」
父親放下茶杯,連聲安乖兒,江星辰跳下沙發,蹲在面前做各種鬼臉,直到破涕為笑。
我在一旁冷眼目睹了全程,只覺得無比好笑和諷刺。
多麼包容而親的一家人啊!
明明骨子里流淌著和我相同的,卻永遠只對來路不明的養關備至,呵護到連皺一下眉頭,都會心疼到無以復加。
而被眾人圍在中心的江明月,笑容幸福而恬靜,好似城堡里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我跟著歪了下腦袋,想笑,但笑不出來。
又是這樣。
總是輕而易舉就奪走了所有的關注,以最溫、最無辜的姿態。
就好像很多年前,那個堵在走廊里警告我「識相的話就從這個家里滾出去」的江明月,從來都不存在。
3.
江家使我到寒冷,我又回到了出租屋。
熱搜了。
首頁鋪天蓋地,都在轉發我的尸💀被功打撈起來的帖子。
【救命,我不是在做夢吧?江某人是真的死了嗎?】
【哦莫,喜大普奔!】
【今年的鞭炮格外響亮,全國都在慶祝哈哈哈哈哈哈~】
【臨死還要占用公共資源,就不能悄悄死在自己家里嗎?】
......
也有于心不忍,站出來替我說話的:【勸有些人下留,死者為大/點蠟/點蠟。】
點開該帖,下面早就吵翻了天。
高贊的幾條評論是:【我都不敢在你旁邊點煙,生怕燙出舍利子。你也不想想為什麼大家都討厭。】
【樂山大佛見了你都要磕三個頭,嘻嘻。】
【覺江亦珠人緣真的好差勁。】
【你心疼,我還心疼我家哥哥呢,還好哥哥以后不會被心機瓷啦~】
【同為影帝哥哥開心!】
們口中的影帝哥哥,是江明月的未婚夫,裴玉晟。
在我跳海自殺的前一天,他把我拉進化妝間,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按到鏡子上:
「江亦珠,你最好離明月遠遠的,否則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我整張臉在冰涼的鏡面上,只能艱難地抬起
眼,從鏡子里看他五明艷,眉目張揚。
那雙曾為我流過淚的眼,現在又為了另一個人,填滿乖戾和狠。
我咬牙關沒告訴他。
我已經下定決心,準備去死了。
我眨眨眼想繼續往下翻,頁面卻突然刷新。
再一看,帖子沒了。
想來是帖主承不住私信的力,選擇了刪除。
畢竟評論區說得對,我的人緣是真差勁,黑數量加起來都能送八百個團出道了。
我關掉網頁,躺到床上默默仰視天花板。
4.
十五歲那年,我被領回江家。
北方的冬天干燥而寒冷,別墅里卻明亮溫暖,仿佛置夏中五月。
我坐在沙發上悄悄打量四周,將生滿凍瘡的手藏進阿媽用綠燈芯絨布的襖兜里。
江明月和江星辰頂著兩張致的小臉,穿和藍的小兔子睡,手拉手站在二樓驚訝地打量我,尤其是江明月。
的目從我腳上那雙兔子拖鞋上過,臉上有委屈一閃而逝。
我尷尬到腳趾上下點,想跟解釋點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與四目相對的時候,我就像一只誤話城堡,呆呆仰小公主的丑青蛙。
那時我名義上的親生父母將我摟在懷中,不住表示自己有多麼地愧疚和心疼。
他們堅定地向我保證,說要補償我,也不會讓我再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