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江家陷冷戰后不久,裴玉晟也邁進了娛樂圈。
我在新劇試鏡現場看見他,一度手腳冰涼,呼吸困難。
他坐在高俯瞰我,薄抿,眼底一片漠然。
和我全憑運氣不同,裴玉晟背后是整個鼎盛的家族,再加上他先天條件優越,一進圈子便扶搖直上。
我作為當紅流量,不可避免與他產生了接。
在我們合作的首部戲拍攝途中,他一直跟我保持距離,直到殺青那天,他突然敲開我的房門。
我不覺得他是來敘舊的。
果然,裴玉晟神泠泠,將我至墻角:
「待在國外不好嗎,為什麼回來?」
當然不好。
我不能開口,因為我不能蠢到再給別人遞一次刀。
那晚他像對待陌生人般留下疏離的警告,我忙不迭點頭時,他忽然靠在墻上,一把將我拉進懷中:
「別。」
下一刻,熾熱呼吸打在我的脖頸,我汗倒豎,起了一冷汗。
他輕嗤一聲推開我,面無表地離去。
我連夜坐上去外省的飛機。
等一周后再回到京城,緋聞已經沸沸揚揚,傳得漫天都是了。
20.
自走紅以來,我一直在做一件事。
為楊樹籌備希小學。
其實我也忘了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執念,大抵是在墨爾本某個晴朗的早晨,放下書本抬頭,正好看見鴿子撲棱翅膀劃過天際。
像小時候蹲在桐樹下,抬頭看片片桐花在中綻放,如同只只展翅飛的鴿子。
我便突發奇想,如果我不能接著讀書,那我能不能讓其他的孩子有書讀呢?
人一生這樣短暫,我見識不到的景,總要想辦法讓別人替我好好看一看。
我連霞姐都沒,直接借口休假喬裝打扮,匿名跟隨公益組織去鄉村實地考察了。
等到第一部片酬到賬,楊樹的希工程也隨之工。
我眉飛舞下了飛機,沒想到迎接我的,是鋪天蓋地的網暴。
殺青夜我撲到裴玉晟懷中,反被推開的視頻全網傳播,各路營銷號紛紛下場,給出的分析出奇一致:我勾引裴玉晟未遂。
與此同時,我的份、年齡、學歷通通被人公開,網友順藤瓜給我了個底朝天。
就在網民嘀咕我的份和學歷時,一則在校園拍攝的視頻迅速流傳開來。
畫面中,俊朗高大的男孩懷抱籃球,飛揚的眉微微挑。
「姐姐?我們江家只有一位千金。」
在無數屏尖的評論中,我作為新被出的「疑似江家千金」,伴隨這條澄清視頻,再度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
克隆羊、太妹、九魚、蹭、倒......
無數私信了我的手機,我自己看了半小時的惡毒言論,非但沒把自己變得堅強,反而嚇得所有電子產品都不敢,焦慮到燈不敢開,頭發更是大把大把掉。
霞姐為我忙到腳不沾地,天天往公關部跑,沒兩天就被上頭攔下。
辦公桌后,一黑西裝,姿筆的人轉筆桿,金眼鏡下的眼神異常凌厲:
「你知道,什麼做黑紅嗎?」
我啞然。
回家路上,小唐總的話始終回在耳畔:
「公司不管你是否黑料纏,只要你有話題度,我們就會一直捧著你。黑紅也是紅。」
我反復觀看手機中工地負責人發來的視頻,咬牙對霞姐說了不澄清。
霞姐幾度言又止,到頭恨鐵不鋼地嘆了口氣:
「不顧一切地紅,值得嗎?」
為我,不值得。
& &
& & 為山里前仆后繼飛出的鴿子,值得。
21.
我了娛樂圈里,唯一靠黑紅起家的頂流星。
自打我默認下一切,辱罵與嘲諷便再不曾停歇。
我當然也有很多。
只是們從剛開始的力反擊,到期待回應,到尷尬沉默,直至徹底失。
那些說我、要陪伴我終生的人哭著走了,我隔著屏幕,無法挽留。
也不是沒有堅持的大。
只是我在某個被罵到失眠的夜晚,點開私信尋找藉,發現對方居然也在線。
反反復復在對話框里輸什麼,我等了快一個多小時,凌晨四點鐘,終于發來一句話。
「對不起啊,姐姐。我好喜歡你,也相信你不是他們口中那樣的人,可是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對不起。」
我點開的頭像,看到在最近的態下,有這樣一句評論:
【花圈收到了嗎,不用謝哦。/捂笑/捂笑】
頁面再一閃,容全部 404。
我退出重新點進去一看,把賬號注銷了。
我弓下子,將臉埋進膝蓋泣不聲。
這是我在娛樂圈的第三年。
我始終沒有聯系江家,也沒有勇氣回到楊樹。
但那里,有一座希小學早已竣工。
不只楊樹,越來越多的貧困地區,都有希小學悄然拔地而起。
我在本子上一筆一劃記錄下它們的名字。
「白鴿」「朝」「啟明星」「燈塔」「長風」......
每當本子上新添一個名字,我的心都會獲得短暫的藉。
除卻匿名捐贈希小學,我還會通過網絡平台,為那些患重病無力診治的人們捐款。
如果霞姐知道,肯定罵我大傻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