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辯白過,但是這個世界好像并不相信。
人們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真相。
或許我真的是個罪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這一
切給我邊的人帶來了太多的傷害,可能我死了一切就會回歸正軌,人們才會相信真相。」
做完所有,著窗外照進來的,我好像釋然了。
15
我以為,人死了就什麼都不清楚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靈魂還飄在空中,跟著程立。
我看著他推開門,假裝看不見地上已經空了的安眠藥瓶子和零星散落的藥片。
對著躺在床上一不的我溫地笑笑,然后一如往常地喊我起床。
看著他漸漸崩潰,抱著我不肯放手,手里的盒子落在地上。
我留下了兩封信,一封給母親和小文,一封給程立。
信里我告訴程立,我不想給鄒奇捐贈腎臟了,我請求程立把我的捐贈給醫學院。
我的葬禮上,程立穿著一黑西裝,頭發一不茍地梳到后面。
像是婚禮上的新郎。
母親和妹妹都哭了淚人,程立的父母也在哭,他們在埋怨自己為什麼那天把程立回了家。
我飄到他們邊,想安他們,可是沒人能看到我。
程立無名指戴著戒指,將另一枚放進了我的骨灰盒里。
鄒升躲在不遠,同樣是一黑。
我看到他在抹眼淚,卻不明白他在哭什麼,或許他也會因為我的死而到傷心吧。
葬禮結束后,程立跟著車去了接收我的醫學院,母親和小文也去了。
醫學院將我的妥善保管好,讓親屬和我做了最后的告別。
媽媽們哭了很久,最后被程立哄了回去。
可是他自己在醫學院門口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落下,才踩著暮回了我們的家。
「小乖,不怕,不怕。」
房間里漆黑一片,程立抱著我的服,像是抱著我一樣。
網上的一切風浪因為我的死而漸漸平息,開始有人反思,是不是對我太過殘忍。
可是更多的人,依舊認為我死不足惜。
甚至因為我最后沒有把腎捐贈給鄒奇而謾罵。
后來的幾年,我一直跟在程立邊。
看著他一點點搜集證據,一個個記錄下那些辱罵過我的人名,一次次在深夜崩潰,只能靠安眠藥淺短眠。
周圍的人都在勸他放棄,勸他放過自己,可他都充耳不聞。
只是每天都要對著我的照片喃喃自語。
最終,在我死后的不知道第幾年,他向法院提起訴訟,將那些無形的劊子手全部告上了法庭。
法院宣判程立勝訴。
所有的證據全被公示出來,當年的事也都有了定論。
那個人買兇傷害鄒奇的事也被曝,他們像是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人們開始悼念我,開始反思,輿論終于發生了反轉。
可是程立好像不是很開心,他拒絕了律所同事請他吃飯的邀請,徑直去了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
然后開車到了墓園。
我靜靜跟著他,在我意識留存的最后一刻,看著這個儒雅的男人,在我的墓碑前哭得像個孩子。
盡管那塊墓碑后并沒有葬著我的骨灰。
只有一個放著戒指的骨灰盒。
 
極品親戚給我安排了十七八場相親,瘸子騙子應有盡有,其名曰條件差不多。
祭祖當天,所有陳家人去祖墳,我直接一招呼極品親戚家那黑狗,聲音響亮:「看什麼看,你也知道我保送清華大學博士了?」
又一腳把婆家那礙事的公踢飛:「什麼,我保送清華大學博士和你又沒關系。」
然后歉意地看著族長:「大伯爺,不好意思,繼續繼續。」
族長面帶紅,小跑了過來:「繼續什麼繼續,咱們家出了個文曲星,這回祭祖怎麼可以和以前一樣。」
「小嵐啊,大伯爺今天重新修族譜,你要不和我一起去選選封皮,字也找找自己喜歡的。」
「酒席你想要什麼菜先想好,我讓你叔伯們去準備。」
我惶恐萬分,連忙勸道:「大伯爺不用麻煩,省點錢,不然星星又說我是賠錢貨了。」
族長不高興道:「誰敢這麼說我們家文曲星,沒教養的小混蛋!」
1
過年前半月,爸媽還忙著家里的小超市,我一人先回到了老家,陳家村。
剛到村口,那棵幾十年的桂花樹下已經圍坐了一群人,嗑著瓜子,烤著火。
見著我推著行李箱,有一個大媽嘟囔道:「哪家的娃,這才幾號,就不工作回家過年了?真是不勤快。」
有人認出了我:「這是陳軍家的吧,在外面上大學,肯定是放寒假回來過年了。」
「噢噢噢,陳嵐,我記得,喲,一眨眼就這麼大了啊。」
「二十幾來著?還沒結婚嗎?孩子太晚結婚生孩子對不好,他們家有幾個孩子啊,陳軍夫妻怎麼都不催催,真不像話。」
我推著行李箱,湊到了火盆旁,著手到了旁邊大娘的年貨盆中,專撿開心果和碧果。
大娘心疼地看著,悄悄把手里的年貨盆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