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吐開心果殼,笑著附和:「四表嬸,問問題這麼小聲干嗎,又不是什麼,難道我還會不告訴你?我今年二十三,沒結婚,家里只有我一個,爸媽也沒催,他們常說他們又不住海邊,管得沒這麼寬。我結不結婚的,不急。」
「表嬸今年多大了啊,生了幾個,孩子都上了學沒,期末考試績出來沒有,在哪兒高就啊,一年說掙個百八十萬吧,我正好快畢業,表嬸給我安排個工作唄。」
「最好是不用怎麼干活的,可以一直玩手機。工資看著給就行,每個月有個四五萬花花就夠。」
我雙眼放,興致。
四表嬸趙淑芬撇了撇:「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那就是關心關心你。」
「我知道啊,我也只不過是關心關心表嬸。不會吧,難不表嬸你誤會我意思了,你知道的,我打小沒壞心眼,剛才說的都是為了表嬸你好。」
趙淑芬訥訥不語,我掃了眼四周,好幾個想要說話的人尷尬地笑了笑。
這就沒了?
我起,順手接過大娘的年貨盆,又抓了一把開心果,然后笑瞇瞇道:「各位叔叔嬸嬸叔公姑婆,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了,晚點再來陪你們聊天。」
還沒走遠就聽見好幾人又在議論我。
「這孩子可真牙尖利,我們說一句回十句,也不知道在學校學了什麼,無法無天。這樣以后還怎麼嫁人,孝順公婆照顧孩子。」
「哎,所以說讀這麼多書到底有什麼用,道理一樣沒學會。」
我想了想,還真有點用,至不會像們一樣,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勤勤懇懇地說閑話,結果還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彷徨無措。
就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方式方法永不創新,這樣下去讓每一個過年回家舌戰群儒的熱心大學生怎麼辦?
2
回家狠狠休息了兩天,把前段時間因為反復做實驗改論文損耗的力補完。
老媽打來了電話,讓我去參加三嬸五十歲的生日酒宴,還打了些錢讓我記得找個紅包隨禮。
「記得在紅包上寫上你爸的名字,免得他們認不……」
我忍不住咳了兩聲:「媽,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回家的時候在村口聊了會兒天,他們都知道我回來了,也知道我是誰的兒。」
老媽瞬間明白,順帶問了問聽到了什麼八卦沒。
「有啊,一個二十多歲單且不工作回家過年,而且這人脾氣暴躁,見誰懟誰。」
「嘖。」老媽倒吸了口氣,「誰啊?這麼厲害。」
「陳嵐,耳嗎?」
逗了我媽幾句后,掛斷電話,我翻了翻家里的雜間,沒發現紅包封皮。
沒辦法,只能去村頭小賣部買。
小賣部是我一關系比較遠的親戚開的,不過和我家關系一直不錯。
「吳叔,有紅包沒,不要那種雙喜的。」
「給你三嬸的吧,我這就給你拿去。」
拿紅包的間隙,在那兒煎糖糕的
吳忙裝了幾塊過來:「小嵐回來了啊,快嘗嘗,沒夾多,不長胖。」
「好嘞,還是吳你懂我,我在學校一直饞這一口。」
旁若無人地坐在小賣部門口吃了起來,吳叔家的小默蹦蹦跳跳地約著小伙伴放煙花鞭炮。
鞭炮炸響,煙氣飄散,似乎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年。
甜滋滋的味道充斥在味蕾,不一會兒就吃了一半。
「嵐嵐,你一個人呀?」
略帶浮夸的聲音出現,我看了眼,趙淑芬。
「不是啊,我旁邊還有人,表嬸你沒看見?」我篤定地看著旁邊空氣。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下來,不過很快又打岔道:「你可真開玩笑,你平時在學校喜歡做些什麼啊,聽說大學里面可熱鬧了。」
我還真奇怪了,哪來的閑心在這和我心平氣和地聊天?
其實以前我家和趙淑芬一家關系還行,不過十年前買房差錢,找我家借錢,開口就是十萬。
我家那時才開的小超市,資金張,委婉表示最多也就能借個萬把塊。
誰知道反倒嘲諷我爸媽小氣,還說萬把塊的小錢不稀得借。
他們家因此沒買房,沒兩年他們看中的樓盤漲了不,這之后對我爸媽怨氣特別重,覺得是我們擋住了他們的發財進程。
堪稱我家在村里的「閑話制造機」。
不過好賴過年,人家沒刀,我也不好還手,只能應付了幾句。
這時,我發現在三四米遠的馬路上,站著一個男的,一米七出頭,有些黑,模樣一般,一直盯著我。
皺了皺眉,這種窺視讓我特別不舒服。
我準備離開,趙淑芬不住地找話聊,還向著那男的瞟了一眼。
那男的收到風,走了過來:「我是趙偉。」
「噢,你好,表嬸我先回去了,我還要回去改論文,有點兒忙,沒事不用找我。」
趙偉和趙淑芬還沒來得及說話,我閃進小賣部,把碗筷放下:「叔,,我回去了。」
「留下來吃個晚飯,給你煮好吃的。」吳又瞥見外頭站著的兩人,眼眸頓時流出明白的彩。
「你有事是吧,那我就不留你了,過兩天再來吃飯。」
不愧是上一代陳家村老八卦人,眼力卓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