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看來,讀書是很累的事,一級一級地讀下去,付出的辛苦都是我們想象不到的。需要熬夜,需要絞盡腦解決一個小問題,草稿紙恐怕都能堆滿一個房間。能夠在這上面有所作為,可見這個人的厲害,放在任何一個年代,這樣有恒心毅力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大伯爺不怒自威,說出的話更加讓人信服。
他扭頭又笑瞇瞇看著我:「更何況這是清華大學的博士生,放在古代,那也是三榜進士,祖墳冒青煙的存在,一個省都出不了幾個。」
「小嵐啊,大伯爺說得對不對?要是說錯了,你學問高,要記得指正。」
我半天不知道怎麼回話,只能在長輩們「和藹」的眼中掙扎。
完了。
更像在街上拉屎了。
還送了個響屁。
10
我想要逃回去,然而哪里有機會。
大伯爺幾乎是寸步不讓我離開,連我爸媽都難以接近我。
「文曲星,你是怎麼學習的啊,教教我們家那幾個,他們每回都是二三十分,氣死我們了。」幾個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帶著孩子趕過來。
還自帶了塊小黑板讓我現場開課,最好能夠分析出個他們孩子學習不好的緣由。
大伯爺似乎很滿意這個氛圍:「這才對,學習氛圍就是應該這樣子,過幾年,我們家再出幾個高材生,接你的班。」
他目中的自信都快把我晃瞎了,我哎了聲,說了句自己哪會分析這個啊。
大伯爺笑容更甚:「別謙虛了,你腦子里裝的知識隨便一點出來,那對他們來說也是益無窮。」
我更加哭無淚,這下倒好,為了懟個趙淑芬,惹了更大的麻煩,而且還是無法拒絕的麻煩。
堂哥堂姐還有長輩們都以為我是謙虛,還鼓大家一起鼓掌。
「文曲星。」
「文曲星。」
……
救命啊。
為啥還是個連環響屁。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講了半個小時,估著到最后一定眼神呆滯,雙。
陳輕帆也被拉來聽了,那句文曲星就數喊得最大聲,停下時嚨還啞了:「姐,不對,文,文曲星。」
我心頭冰冷,咬著牙吞下熱淚。
這個時候,大伯爺問我酒席的意見,商量著明天行不行:「這會兒大家都在,就在宗祠擺,全家人一起幫忙,擺個幾十上百桌慶祝。」
我回過神,沒忘記讓自己經歷這一切的「元兇」。
我有些為難:「大伯爺,真是不好意思,四表嬸給我介紹了十幾個相親對象,讓我一定要去,我這幾天每天見四五個恐怕都來不及。」
「十幾個?」大伯爺奇怪了,「老四家的還認識這麼多優秀小伙?都是誰啊,你可是清華博士,不能隨便找人應付吧。」
「四表嬸一直和我夸,肯定是不錯的,隔壁村的江虎您知道嗎?」
大伯爺想了想,還是旁邊人提醒才恍然:「那個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賭博的跛子?」
「啊,是嗎?那村里的丁七呢?」
「前些年欠了十幾萬高利貸差點被人打殘的那個?」
「不會吧,四表嬸怎麼會介紹給我呀?那說條件很好的王前進,還有高高帥帥的李勝利……」
大伯爺臉越聽越黑,聽了會兒就不讓我說了,氣得直打哆嗦:「那個李勝利一米五都沒,怎麼好意思說的,,在哪兒,讓過來。」
陳輕帆遙遙豎起拇指。
我依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大伯爺您是不是記錯了,表嬸對我不錯,陳星也很可。」
大伯爺似乎想起了什麼:「還有把陳星也一起帶過來,沒大沒小的東西,一天天地凈說話。」
趙淑芬戰戰兢兢地和陳星過來,還有四表叔以及陳星的父母,大伯爺讓陳星復述那天說的話,陳星看了眼趙淑芬沒說。
「還學會在這裝傻充愣了?」
大伯爺當兵多年,氣場強大,直接把陳星嚇哭了,一邊哭著一邊復述。
四表叔不住地說好話,然而大伯爺還是很生氣,冷笑道:「我這個老家伙都還沒搞重男輕這一套,你們倒好,教得小一輩的反過來重男輕。」
「咱們陳家的人就不優秀了?就不是陳家人了?」
趙淑芬眼淚跟著下來:「大伯,我們沒有,星星就是說的。」
大伯爺「呵」了聲:「怎麼,那你介紹那些七八糟的男的給小嵐干嗎?我們陳家的文曲星就只配和他們結婚?」
趙淑芬不敢說話,只知道哭,好一會兒,大伯爺才停下教訓,順帶敲打旁邊的人。
「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火箭都飛了不知多次太空,你們還只想著那些無用的破心思,為了一點人紅包就不管不顧,以后還怎麼團結,陳家還能好嗎?」
「把陳星帶回去好好教育,淑芬你也認真反省反省。」
理完這個事后,其他人也開始有條不紊地去準備重修族譜,安排酒席……
大伯爺榮滿面:「無大事不修族譜,這在我當族長的時候修族譜,以后去見了老祖宗也可以直腰桿了。」
「走,現在就去挑封皮,千萬別給你大伯爺省錢!老祖宗們可看著我呢。」
11
經過一番商量,酒席和祭祖都定在了大年二十七。
既不會耽誤了各家過年的安排,也是個不錯的日子,大伯爺說風水先生算出那天文昌帝君還會下凡,文運很好,在那天祭祖,子孫后代都會更會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