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為什麼突然找我?
我心里一陣發慌,迅速開了門,房卻空的,不見喬呦呦的影。
趙奇還在不依不饒得求我原諒他,我一腳踹開他:「滾遠點!」
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讓我一下子豁然開朗,是宋,是宋做的。
李書不停攔著我:「爺,宋總還在開會。」
「給我讓開!」我撞開了會議室厚重的木門,木門發出刺耳的聲,引得所有高管紛紛朝我看來。
我怒氣沖沖道:「宋,你還真是始終如一啊?從前綁我,現在綁我妹,我妹去哪了?」
宋投來凌厲的眼神:「宋行之,你是誰?我是誰?」
下座的高管見勢不妙剛起卻被宋一把按下,宋說:「坐著,誰都不許走。」
我說:「我是喬行之,而你是宋總。」
宋不怒反笑:「喬行之,喬行之,喬。」
「啪」的一聲,純白的咖啡杯撞擊地面,碎兩半。
我說:「嚇唬誰呢?宋總,趁著年輕再生一個,省得孤獨終老,算了還是別生了,否則老了容易被拔管子。」
「像你這樣自私,冷,傲慢的人,我媽和你離婚就離對了!」
宋氣得捂著口,卻依舊不愿告訴我喬呦呦的下落。
說起來,我一開始并不喜歡喬呦呦,甚至可以說得上厭惡、嫉妒。
我十二歲的時候,我爸媽離婚了,原因是我爸十幾年如一日的冷暴力,以及為了生意一次次丟下我和我媽。
一開始我媽想帶我一起走,但是宋不愿意,他找到了我們藏的地方,把我綁回了家,告訴我媽,要麼自己一個人走,要麼也別想走。
我媽屈服了,哭著和我道歉,我故作大方讓趕走,但是八年,整整八年,一次也沒有來找過我,我開始埋怨,甚至恨。
我要出道也有這個原因,我要讓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出現我的影,讓永遠能看見我,永遠記得有一個被拋棄的兒子,但是在我出道一年后,卻接到了死亡的消息。
第一次見到喬呦呦的時候,蹲在醫院的走廊里,頭上的兩條小辮子一晃一晃的,配上嘟嘟的臉蛋,就像一只胖頭兔子,我就這麼把心里話說了出來,惹得踩了我一腳,還說了一句:「人間正道是滄桑,活的不要太囂張。」
喲,這還是一只非主流的胖頭兔子!
原本,我想就這麼把丟在醫院,但是心底突然冒出一個疑問,我媽到底還記不記得我,所以我決定通過收養這只胖頭兔子找到答案。
這個答案我在晚上便得到了。
喬呦呦把脖子上掛著的手機拿了下來,一個人躲在房間聽著微信語音。
「呦呦,要好好吃晚飯哦」
「呦呦,你和阿姨先睡,爸爸媽媽今天會晚點回來!」
「呦呦,我和爸爸去看哥哥的演出了,你要乖乖睡覺!」
坐在床邊晃著雙腳,小手一遍遍點著語音,見到我立刻鉆進了被窩,沒一會,就從假睡變了真睡。
我小心翼翼拿到了攥在手里的手機,翻看起了和媽媽的聊天記錄、以及媽媽的朋友圈。
十條里有六條都和我有關,我還發現我的每一次演出,都來了,只不過躲在角落。
沒有忘記我,而這次的車禍,就是為了來看我的演出。
喬呦呦突然翻了一個,出了紅腫的眼睛。
其實喬呦呦比我倒霉,媽媽只陪
了五年,但陪了我十二年,這麼想想好像我還賺了。
很快,宋知道了我收養喬呦呦,我送走,否則就徹底不管我了,但是吧,我這個人,稍微有點賤,聽不得別人的威脅,你威脅,我就偏要做。
從醫院回來后,連著三天,喬呦呦一句話都不說,我覺得是不是被刺激到了,便想盡辦法逗,揪的小辮子,搶走的,可依舊一言不發,眼神中的不耐煩愈加明顯,偶爾還沖我翻白眼。
更令我驚訝的是居然識字,甚至可以在本子上用漢字記下我得罪的每件事。
這只非主流兔子還是有點聰明在上的,不愧是我的妹妹。
直到三天后經紀人來找我商量娃綜的事,才開口,要求我帶一起去。
到了節目錄制,每當趙奇挑釁我的時候,就會替我出頭,雖然用得依舊是的非主流語錄。
慢慢地,我發現那些非主流的語錄、臉上掛著的嚴肅表都是保護自己的方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大人,不被欺負。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把當親妹妹的,但是在那瓶硫酸潑來的時候,我抱著的手都在抖,我害怕因為我而到任何傷害。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十歲生日許愿想要一個妹妹,向媽媽承諾一定會保護好,媽媽笑著答應了,或許就是我遲到的十歲生日禮。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條私信,知道是趙奇在后面搞鬼,控制不住自己就痛打了趙奇一頓,這差點害得我真的失去喬呦呦。
其實自從知道媽媽走了以后,做不做偶像對我來說并不重要,參加這次的娃綜也只是完一份工作,喬呦呦那個小孩真笨,什麼都不懂,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