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心疼嗎,那你剛剛怎麼還跟我唱二人轉呢,心疼就去安啊。」
江衡的臉上再度出現了錯愕,以及一頭霧水的迷茫。
片刻后,他的臉微沉,嗓音也低了下去:
「你今天很奇怪。
「剛剛那個生的香水味確實有些刺鼻,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要是委屈了,跟我說。但你要還這樣無緣無故發脾氣,那隨便你。」
說完,江衡轉就回班。
我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上課鈴響起之前,我對著他的背影說了最后一句話:
「我就是不喜歡,如果你以后喜歡上,那你就不是我
哥哥了。」
4.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班上。
自打記事以來,我跟江衡很會像剛才那樣,說出那些爭鋒相對的話。
我心里也清楚,在江衡面前一味不管不顧地攻擊溫茹是下下策,畢竟全局只有我一個人開了上帝視角。
想當初,還是我親手把溫茹推到江衡面前的。
一個是初來乍到為人親善的校花同桌,在第一次問出「以后能帶我一起玩嗎」這句話時,我毫不猶豫地就將接納了進來。
從那以后,跟著我們一起上學放學,中午一起吃飯,日復一日。
溫茹看向我哥的眼神更加黏膩,甚至會替他收下別的生的書,然后用甜膩膩的嗓音念給他聽,看著他逐漸泛紅的耳垂,恰到好地說出一兩句似有若無、撥心弦的話。
他們周末約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哥的績排名也越來越靠后。
而我只是一心撲進學識的象牙塔里,恍若未覺——談就談唄,反正只有我一個人考好,爸媽給我的獎勵也會越大。
那時候的我,又怎麼會想到最后是這個結局呢。
上課鈴聲已經響起,下節課是育課,班上的同學已經稀稀拉拉地離開教室。
我正準備拿張卷子去場上寫,卻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周寂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我的試卷,我已經走到他跟前,他卻連頭都沒抬。
我手出他手中的試卷,語氣頗冷地吐出兩個字:
「起來。」
周寂這才舍得抬頭看我一眼,眼神中盡是戲謔:
「學霸啊?這麼高冷。」
我沒搭理他,依舊說了兩個字:
「起來。」
周寂索更不愿意起來了,子往后一仰,整個人在我的書包上,爽朗一笑:
「聽說你很有本事啊,還把新同學弄哭了。
「就這麼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靜靜地看了他兩秒,也笑了:
「是啊,我就是喜歡看哭,更喜歡看一哭,狗們就迫不及待地咬人的樣子。
「有一種……觀賞下賤生的獵奇?」
周寂臉驟然一變,仿佛籠罩上了一層冷霜,他猛地站起,死死地著我的下,手上發力。
他瞪著我,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打量著我,忽然神復雜地笑了:
「江念,看來我們以前還是太不了。
「我突然覺得,從現在開始,我們可以好好地重新認識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我從桌上抄起的工刀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吃痛地松了手。
我用力一推,將他整個人推得跌在凳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抱歉,我不跟傻 X 打道。」
隨后拿起卷子,了支筆往兜里一放,扭頭走了。
5.
育課上,我就到了周寂想要跟我「重新認識」的誠意。
盡管他傷了一只手,在球場上依舊稱得上是威風凜凜。
無視了他時不時投來的冰冷眼神,我只自顧自地思考著試卷上最后一道軸題的解題方法。
然而頻頻向我飛來的籃球,使我不得不將注意力轉移到球場上。
最后一次,我目巡視了一圈,然后借著綁鞋帶的舉,不聲地微調了自己的站位。
周寂手中的籃球以半個完拋線的弧度向我準打擊地飛來,我一個側頭堪堪躲過。
下一秒,后傳來一陣籃球擊打在上的鈍痛聲,伴隨著一陣凄厲的慘聲。
「啊——!」
零星幾個小團的生都往我的后沖過去,男生們都停下了奔跑的影,朝我的方向觀。
而慘聲的源頭——溫茹,此刻正捂著臉,低聲啜泣著。
見此形,幾乎是全班人都圍了上去,忙著安這朵傷的小花。
唯獨周寂,停在了離人群幾步遠的距離之外,沉默地看著我。
見我也在看他,他了,口型分明在說:
「故意的?」
生已經開始七八舌地為溫茹抱不平了。
「哪個傻打的籃球啊,能飛到這里來也是 6,有這技怎麼不去沖 NBA 呢。」
「就是周寂,我親眼看著他故意把籃球往這里扔的。」
而男生卻還心虛地維護著他們圈子里的「大哥」,故意扯開話題:
「別說這麼多了,先把溫茹送去醫務室吧。」
「都是不小心的好吧……」
周寂雙手叉抱在前,沒說一句話,臉顯然很不好看。
他神意味不明地又看了我一眼,最后上前幾步,停在溫茹面前,聲音有些僵道:
「我送你去醫務室。」
溫茹剛哭過的睫著紅,慘慘地咧起一個笑